甚至是深埋在地脉之中的上古残爆,
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来自西隘口上空的那股气息。
那股气息不可名状,却清晰无比。如同一颗被遗落在天地之间的剑心,在这一刻终于苏醒。
天剑之体,兵之帝皇,天下法宝,见之,皆如臣子面见君王。
不过短短数息,整个西隘口上空,那道银白洪流已经汇聚成了一道横贯天地的银色河流。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兵器,
如同一条条银白的支流,不断汇入那条河流之中。
有冰剑、有长枪、有弯刀、有短刀、有法剑、有阵旗、有降魔杵、有不知名的古老剑器、有被珍藏了千年的剑胚,
还有无数柄最普通的、甚至已经生了锈的凡铁长剑。
只见,它们在半空中汇聚,在半空中盘旋,在半空中交织,如同一场由数万柄兵器所组成的、盛大而庄严的朝拜。
然后它们同时朝一个方向飞去。
西隘口上空,凹坑正中,乾天九的身体缓缓从沙地中漂浮起来。
他的周身银白光芒冲天而起,如同一尊被从地底挖出来的上古神剑。身上那些焦黑的伤口在银白光芒中迅速愈合,
被炸碎的血肉重新生长,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撕裂的经脉重新连接。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白剑纹,每一道剑纹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成一片片,
肉眼不可见的碎屑。
千万柄兵器从四面八方飞来,如同一场银白色的潮汐,在他身周汇聚、盘旋、环绕。
它们没有攻击他,也没有阻挡他,而是如同臣子面见君王一般,恭恭敬敬地悬浮在他身周,将自身的灵力、灵性、
甚至本源,都化作一道道银白的光丝,朝他的体内涌去。
那些光丝从每一柄兵器中流出,顺着乾天九的皮肤渗入他的经脉,汇入他的丹田,融入他的丹田。
他体内那道天剑之胎,在千万兵器的滋养下疯狂生长,如同一颗被埋藏了百年的种子,终于得到了那春雨的浇灌,
在极短的时间内生根、发芽、抽枝、展叶,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乾天九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焦黑的伤口在银白光芒中一寸一寸地弥合,被炸碎的血肉重新生长,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
他的脸色从苍白如纸逐渐恢复血色他的呼吸从急促紊乱逐渐变得平稳深沉他的双眼从黯淡无光逐渐变得明亮如星。
天罚的瞳孔骤缩。
“天剑之体,号令万兵……那传说竟然是真的!”
天罚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口极深的井底被一点一点提上来的。
他看着凹坑中那道缓缓漂浮的身影,看着那千万柄兵器如同臣子朝拜君王一般环绕在乾天九身周,看着那些兵器,
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供给给乾天九,看着乾天九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的目光从乾天九身上移开,扫过那片环绕在乾天九身周的银白潮汐。
那千万柄兵器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朝外,如同一朵由钢铁与灵光编织而成的巨大莲花,将乾天九整个护在花心中。
每一柄兵器都在轻轻震颤着,每一柄兵器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汇聚在一起,如同一场没有旋律的、
却震撼到骨子里的梵唱。
天罚枯槁的脸上那点暗金色的余烬缓缓跳动着。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残存的暗金色佛光从体内最后残余的每一个角落逼了出来。
那些佛光在他身周凝聚、旋转、压缩、再压缩,最后化作一道只有手臂粗细的金色光柱。那道光柱不大,甚至可以
说很细,却凝练到了极致,如同一柄被压缩了百年的金色长矛,矛尖处凝聚着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
每一道梵文都在以极高的频率旋转着,释放出足以碾碎羽化巅峰修士全身骨骼的灵压。
“贫僧岂能看着你恢复,给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