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那片黑暗没有直接轰在乾天九身上,而是在他身周盘旋缠绕,就如同一张由无数黑暗编织而成的巨网,
正缓缓收紧。
而那黑暗所过之处,空气被压成实体,灵力被碾成碎屑,连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见此一幕,乾天九的瞳孔骤缩,因为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那片黑暗中剧烈震颤了一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
然后缓缓收紧。他的剑意在那片黑暗面前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身周盘旋的银白兵器暗了一成,
旋转的速度慢了几分。
但他没有退。
他将右手缓缓抬起,食中二指并拢,在身前轻轻一划。
那轻轻一划,却让整片夜空都暗了一暗。他的身后,那千万柄兵器忽然同时停止了旋转,每件兵器都在那一瞬间,
定格在了原地,如同一片被瞬间冻结的银白画卷。然后那些兵器同时碎裂,化为漫天银白光尘。
而光尘在半空中凝聚,重新组合,化作一道剑。
只见,那道剑不大只有三尺来长,通体银白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剑纹,没有任何符文,只有一道极细的血槽,
从剑根延伸到剑尖。那柄剑悬浮在乾天九身前,剑尖朝前,遥遥指向天罚的眉心。
“斩神!灭佛!”
话落,只见,那柄剑在乾天九身前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最后则化作漫天银白色的剑光,
如同一场银白的暴雨,朝那片黑暗倾泻而下。
银白剑光落在黑暗中,每一道剑光都在接触的瞬间炸开,化作数十道更细更短的银白剑气,从黑暗的缝隙之中,
钻入而后从内部开始进行切割。
只见,那片黑暗在不到两息之内便从内部炸开,化为漫天暗金色碎片。
那尊金色佛像从正中裂开一道贯穿上下的缝隙,然后像一面被砸碎的旧镜子般炸成了漫天金色光尘。
天罚闷哼一声,整个人朝后暴退数丈,嘴角的金色血丝变成了一缕殷红的鲜血。
他的灰色僧袍被剑气撕开数道口子,露出里面干瘦的胸膛,胸膛上那道被他撕开的裂痕中,那暗金色的光芒则是,
正在快速暗淡下去。
但天罚没有停。他将双手再次合十,暗金色的佛光重新凝聚,化作漫天的金色经文。
这一次,那些经文比之前更大,更密,更多,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朝乾天九倾泻而下。乾天九将食中二指并拢,
在身前猛地一划。一道银白剑气从他指尖暴射而出,在半空中不断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八分为十六,最后化作漫天银白色的光点,如同一场银白的细雨,
朝那片金色经文倾泻而下。
银白光点落在金色经文上,每一颗光点都在接触的瞬间炸开,化作一道极细极细的银白剑气,从经文缝隙中钻入,
从内部切割。漫天的金色经文在不到两息之内便从内部炸开,化为漫天金色碎片。
天罚再次后退,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三分,呼吸比之前更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
他身后那尊重新凝聚的金色佛像已经暗淡了大半,佛像的胸口、双臂、面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一尊,
被反复敲击的金像已经到了碎裂的边缘。
乾天九也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三分,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将那些残余的银色光丝收回掌中。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三分,
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嘴角那缕血丝从未干过。
他刚刚掌控天剑之体,操控万兵的法门还不熟练,每一次凝聚万兵之力都要消耗比正常多出数倍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