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软饭,卖国求荣!
六字落地,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冰冷刺骨。
阿静心头一紧,下意识抬眸看向凤婉。
她知晓这位殿下隐忍深沉、气度宽宏,可这般极尽羞辱的嘲讽,还是对着她现在唯一的准驸马,任谁也无法淡然承受。
静玄墨眸骤然沉如寒潭,周身温润气场寸寸碎裂,凛冽锋芒翻涌而起。
他身姿未动,脊背依旧挺拔如松,没有半分气急败坏,只淡淡抬眼,迎上鬼面居高临下的审视,声线冷而不厉,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你如那老龟般活过一年又一年,却也自大妄为、执念困心。
作为晚辈,本驸马让你一回,那也是看在老祖与你相交一场的份上。
一个眼界只停留在百年之前的老东西,还是想想自己的处境吧,如今是大周的天下,这里还坐着我大周皇太女殿下。
此地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一番话下来,寸步不让,锋芒毕露。
静玄从未与人这般针锋相对,可今日鬼面辱他身世、辱他本心、辱他追随殿下的赤诚,他断无半分退让更何况。
这样的劲敌,好不容易将他堵在了这里,又怎会轻易放虎归山,日后让他来找殿下的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他自投罗网,无论如何也不能忘了这件事。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暗流汹涌,几乎要撕裂空气。
鬼面闻言,面色彻底冷沉下来。
他纵横千载,俯瞰数代王朝起落,世人见他无不俯首敬畏,即便是当年的帝王世家,也需对他礼让三分。
何曾有过后辈,敢对他口出狂言、嘲讽,还将他拘于大周地界、受制皇权威下?
“放肆!”
一声低喝,暗含百年修为的威压轰然荡开,包厢窗棂微微震颤,气流凛冽刺骨。
“区区后辈小儿,倚仗皇权庇护,也敢在本尊面前耀武扬威?”
“大周天下?”
他冷声嗤笑,眼底满是轻蔑与傲然。
“本尊立世之时,所谓大周,所谓完颜氏族,不过是尘埃蝼蚁,不值一提!”
“若本尊不愿,百年前便可倾覆山河,改写世代轮替,何须等到今日被你一个晚辈拿皇权压身?”
静玄眼底寒芒更盛,半步不移,稳稳立在凤婉身侧,气场凌厉对峙,丝毫不惧对方压顶的威压。
“有道是好汉不提当年勇,莫说你自己葬送了大遂江山,即便是将这大周拱手让与你,你怕是也坐不住那个位置。”
静玄字字如锋,直刺鬼面最不愿触碰的旧伤。
大遂覆灭,江山倾颓,是他毕生权柄的终点,是他除了那个人之外,唯一的执念。
连自己的江山都守得一败涂地,何来资格傲视今朝,轻辱大周后辈?
鬼面浑身气机骤然暴怒翻涌,素衣猎猎狂响,包厢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你敢再说一遍?”
他眸底翻涌着滔天戾气,一股几乎化作实质的杀念,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事实而已,有何不敢说。”
静玄浑然不惧,身姿挺拔如苍松,立于凤婉身侧,半步不退。
“你坐拥大遂万里江山,手握无上权柄,却为一个女人荒废朝事,让你那个废物弟弟顶替你去做皇帝。
最后落得个国破家亡,你还有脸在这里指摘别人?”
一句话,将那段被历代文人墨客口诛笔伐的皇室秘辛,赤裸裸摊在日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