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弃帝位,不是懦弱逃避。”
“你退山河,不是荒唐无能。”
“但……这里是本殿下的地盘,尊主,无论你是龙是蛇,在我眼前,都得先给我盘着。”
“都住手,先等拍卖会完事,再处理你们的事情!”
凤婉声音清亮而厚重,穿透满室狂暴的气流,稳稳钉在鬼面纷乱的心神之中。
她抬眸,眸光锐利如锋,不避不退,直面那席卷整屋的百年修为威压。鎏金裙摆静静垂落,无风自动,自带一朝储君的滔天底气。
“你弃帝位,不是懦弱逃避。”
“你退山河,不是荒唐无能。”
“但……这里是本殿下的地盘,尊主,无论你是龙是蛇,在我眼前,都得先给我盘着。”
一句落地,霸道凛然,毫无半分委婉余地。
偌大包厢,瞬间死寂。
狂风骤停,杀气凝固,翻涌的凛冽杀气硬生生卡在半空,再无法寸进分毫。
鬼面瞳孔骤缩,眼底猩红的戾气僵住。
他活过太长时间,历经王朝倾覆,见过帝王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年少凌厉、底气磅礴的女辈。
不求和、不讨好、不畏惧。
坦坦荡荡,以大周储君之名,压他尊主之威。
“凤婉小辈,你敢对本尊,说这种话?”
鬼面嗓音依旧沙哑,怒意未消。
他纵横世间之时,大周尚未立国,完颜一族尚在尘埃。
如今区区后世晚辈,竟敢堂堂正正告诉他……
此地归她,他需俯首安分。
“为何不敢?”
凤婉微微抬颚,眉眼冷光灼灼,字字清晰,响彻全场。
“尊主有上百年修为,有盖世资历,有满腹旧梦与遗憾,本殿下都认。”
“可昨日旧土已沉,今日新天已立。”
“百年前的大遂,早已埋入黄土。如今四海九州,皆是我大周的山河,将来这些都是我凤婉的天下!”
“你若怀善意而来,本殿下敬你百年沧桑,待你为客。”
“你若恃强逞凶,在我地界动我朝臣、乱我大局……”
她话锋陡然一厉,帝王威压轰然铺开,稳稳抵住鬼面所有气势。
“本殿下便容不得你!”
字字铿锵,寸步不让。
一旁的静玄眼底微光浮动,所有戾气尽数收敛,只剩满心臣服。
他护她一时,她自持山河万里。
这便是他誓死追随的储君,这便是大周未来的盛世帝王。
阿静立在角落,心神震荡难言。
她第一次看见,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正面压下师尊百年积累的傲慢与锋芒。
原来新时代的天,真的早已不是旧人可随意撼动。
鬼面死死盯着凤婉,胸口剧烈起伏。
怒意、不甘、屈辱与震撼,在心底疯狂交织。
他可以输给大道,可以输给时光,可以输给自己的遗憾。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年纪尚浅的后世帝王,当面压得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