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婉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呼吸交缠,“那些旧时光,是我一个人的回忆。
我愿意偶尔讲给你听。
不必听懂异国言语,不必知晓现代的星辰与马路。
你不用强迫自己走进我的世界,我会把我的世界,慢慢讲给你听。”
“往后我和马克商议新政,但凡涉及国之重策,必定同你一同商议。
大周的江山革新,不是我与他二人的宏图,是你我夫妻,一同要完成的大业。
他是臣,是客,而你,是大周的帝君,是我的夫君。
君臣有别,这个界限我分得清楚。”
静玄扣着她的手缓缓收紧,紧绷的肩背慢慢松弛下来。
整夜堵在心口的郁气,被她一字一句慢慢化开。
“好。”他轻声应下,气息温热拂过她的眉心,“我信你,婉儿。”
终于,他不再唤她陛下。
一声婉儿,消弭了所有朝堂君臣的隔阂,只剩新婚夜里相依的两人。
凤婉弯起唇角,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抬手,帮他解开喜服领口盘扣。
“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不谈国策,不谈修路冶铁,不谈星象,也不谈马克。”
烛火跳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红绸帐幔之上。
静玄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缱绻温柔,之前所有不安、忌惮、酸涩,尽数化作绵长的情意。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拥入怀中,大红衣料缠绕在一起,暖意层层包裹。
“好,今夜只谈你我。”
帐幔缓缓垂落,掩住一室红烛温情。
窗外月色依旧,宫道归于寂静。
千里宏图暂且搁置,万里山河暂且退后。
江山待革新,前路尚漫长,但此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红烛灼灼,光影摇曳,将满室喜庆揉成一片温柔的暖绯。
垂落的锦帐隔绝了殿外的晚风与月色,也隔绝了万里江山、朝堂新政、世俗君臣,偌大的寝殿之内,再无帝后,只剩一对相守经年、终成眷属的寻常爱人。
静玄拥着怀中人,宽大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纤细的腰侧,大红喜服的衣料柔软相缠,熨帖着彼此温热的体温。
他二十余年清心修道,不问情爱,不沾尘俗。
即便早已还俗,伴在凤婉身侧数载,也始终恪守分寸,守礼自持,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触碰。
于男女情事,他是全然懵懂的白纸,干净纯粹,从未沾染一丝烟火旖旎。
而凤婉,来自开明坦荡的现代世道,看过世间百态,通晓人情情爱,骨子里藏着现代人的通透直白。
可她一世浮沉,征战朝堂,镇守山河,满心满眼皆是家国重担。
继凌皓之后,他从未动心于人,更从未与谁有过这般亲密无间的贴身相拥。
她懂情爱之义,却无半分实操经验,看似从容坦荡,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自知的青涩与局促。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烛火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眉眼间,静谧的氛围漫开丝丝缱绻,冲淡了今夜所有的隔阂与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