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感知到他所有的不安、贪恋与偏执。

这个立于她身侧、执掌半朝权柄、素来沉稳克制的帝君，唯独在她面前，会卸下所有铠甲，露出这般脆弱又执拗的模样。

她抬手，五指轻轻穿入他乌黑的发丝，温柔抚着，轻声应和：“我知道。”

“静玄，没有人能取代你。”

短短一句话，是安抚，是承诺，是跨越千年隔阂最坚定的回应。

可静玄依旧不肯满足。

他像是要把白日里所有隐忍的酸涩、所有旁观的落寞，都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尽数化作对她的缱绻相守。

他缓缓吻去她唇角的温柔，力道缱绻深重，带着极致的珍视，也带着不肯放手的独占。

帐幔沉沉，隔绝了整座宫殿的繁华与肃穆，隔绝了朝堂的纷争、新政的繁杂，更隔绝了那一段他永远无法触碰的异世过往。

此时此刻。

没有大周女帝，没有共治帝君。

没有江山社稷，没有千年鸿沟。

只有他，和她。

只有满心满眼、非她不可的偏执与深爱。

凤婉渐渐软了身形，任由他相拥沉溺。

她素来清醒独立，执掌万里河山，从不受任何人桎梏。

可唯独对静玄，她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锋芒与铠甲，任由他偏爱，任由他占有，任由他填满自己往后所有的岁岁年年。

漫长深夜，烛火摇曳不休。

他极尽温柔，也极尽霸道。

一遍遍在耳畔重复着那句执念：“婉儿，你是臣的。”

“这辈子是，下辈子，也只能是。”

凤婉眉眼濡湿，轻声应答，字字真心：“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

这一句应答，彻底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惶恐与不安。

那些因异世默契而生的嫉妒，那些因千年隔阂而起的落寞，在她温柔的沉沦与笃定的偏爱里，尽数烟消云散。

夜至最深，烛火渐次微弱。

极致缱绻过后，静玄依旧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不肯松开分毫。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然疲惫的睡颜，长睫轻垂，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满足。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

他终于彻底坚信。

马克懂她的故土，懂她的思想，懂她跨越时代的通透。

可陪她历经风雨、守她盛世江山、得她满心偏爱的人，只有他。

过往不可追，来日皆可期。

往后余生，朝堂无休，世事纷杂。

他依旧会克制自持，为辅臣，为帝君，护她大周盛世安稳。

唯独在这方寸寝殿，在无人知晓的深夜。

他永远是那个会为她吃醋、为她偏执、满心满眼只有她的静玄。

她的江山万民，天下共仰。

而她的余生温柔，只归他一人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