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他嗓音低沉沙哑,气息紊乱,额头抵着她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一字一顿,“你说过,你是臣的。”
凤婉心口一颤,瞬间便懂了。
原来白日暖阁那短暂的闲谈,那句无心的夸赞,在他心底压了整整一日。
他不是生气她,是恐惧那份跨越时空的同源默契,恐惧自己永远无法完全走进她全部的世界。
“我是你的。”
凤婉放缓声线,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静玄,马克只是友人,一句玩笑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静玄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
心底的酸涩没有立刻消散,占有欲依旧翻涌。
他知道道理,理智清清楚楚告诉自己,马克并无歹意,只是同乡之间随口打趣。
可情绪不受理智管束。
他继续贴近,带着压抑许久的执拗,像是要在她身上刻下独属于他的印记,证明这份归属。
寝帐内烛火摇曳,帐幔垂落,隔绝殿外所有江山朝堂,只剩下他和她,还有他无处安放的不安。
许久之后,紧绷的力道才慢慢松了几分。
他埋在她肩窝,呼吸沉重,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脆弱:“臣知晓不该如此,可一想起他同你说起故土,唤你那般亲昵称呼……臣控制不住。”
凤婉轻轻环住他的脊背,感受着他身体残留的紧绷。
她终于看清,这个看似沉稳强大的男人,心底藏着这样深重的不安。
他手握权柄,伴她共治天下,可面对那一段千年之外的过往,依旧会惶恐,会嫉妒。
“江山是我们一同守的,往后的岁月,也只有你陪我。”凤婉轻声安抚,“故土是过往,而你,是我的现在与未来。”
静玄微微一颤,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烛火静静跳动,长夜漫漫。
心底翻涌的醋意与惶恐,在她这句承诺里,一点点慢慢沉淀,只是那份深埋心底的占有,未曾消散。
他会记牢今夜这番话。
她是他的,从头到尾,只能是他的。
夜色深垂,殿内烛火摇曳不定,暖黄光晕揉碎在锦缎床幔上,将周遭的暗影衬得愈发浓稠。
方才相拥静息的温存,抵不过他心底翻涌未平的执念。
静玄抱着她不肯松手,下颌抵在她柔软的肩窝,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细腻的肌肤。
心口那点酸涩怅然,早已被她那句你是我的现在与未来彻底熨烫,可深埋骨血的占有欲,却愈发滚烫,不肯安分。
他方才收敛的力道,一点点再度收紧。
不是刚刚失控般的蛮横强硬,却带着更沉、更缱绻的执拗,每一寸贴近,都像是在宣告,她是他的。
“陛下……”
他嗓音依旧沙哑,褪去了白日的温润克制,染上深夜独有的低沉缱绻,带着一丝卑微的贪恋。
“臣贪心。”
话音落,他缓缓抬首,深邃的眼眸在摇曳烛火下明暗交错,牢牢锁住她清澈的眉眼,眼底盛满了只对她一人展露的深情。
“臣不止想做陪你守江山的人。”
“臣想做你唯一的、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人。”
他俯身,温柔却不容退缩,细细密密的触碰,不再是宣泄憋闷的失控,而是小心翼翼的确认。
确认她的心软,确认她的偏爱,确认她口中的未来,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人。
凤婉被他抱得紧实,周身尽数是他清冽好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