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德哥问你话呢,哑巴了?”
“那大象可不赖,还有那石头,亮晶晶的,是宝贝吧?”
“这小子看着眼生,不是咱们这一片儿的吧?”
周德正摆了摆手,让他们闭嘴,自己往前又走了一步,眼睛盯着黄云辉怀里露出来的那些木灵晶。
“兄弟,你这身上的东西我看着挺稀罕,分我几块玩玩呗?”
“这大象整得挺威风啊,可惜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驯得住?”
周德正身后那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黄云辉,识相点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让你爬着回去!”
“这大象看着就不听话,小心一脚把你踩扁了哈哈!”
“你今儿个运气好,碰上咱们了!”
黄云辉乐了。
这他妈是碰上拦路打劫的了。
“我要是不给呢?”
周德正脸色一沉,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不给?那你今天就别想从这三道沟的地界过去。”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有的拿棍子,有的拿镰刀,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辉哥。”热依扎有点紧张。
“没事。”
黄云辉从大象背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腿有点软,差点没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站稳了身子,看着周德正。
“你确定要抢我?”
周德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浑身破破烂烂的,跟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似的,忍不住笑了。
“就你这熊样,我抢你咋了?”
“识相的自己把东西交出来,这大象也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
黄云辉点了点头,也没废话。
他走到路边,弯腰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枯树枝,在手里掂了掂。
“来,你过来拿。”
周德正一看他这架势,眼睛一瞪:“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给我上!”
他身后那七八个人一拥而上。
黄云辉没动,甚至连猎刀都没拔。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装甲车的脑袋。
“装甲车,给他们长点记性,别踩死,留口气就行。”
装甲车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呢,刚才在林子里没杀痛快,现在有人送上门来,它哪能客气?
只见装甲车猛地一甩鼻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装甲车的长鼻子像扫垃圾一样,啪地一下扫飞出去十几米远。
“哎哟!”
“妈呀!”
几个人在空中划出几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地摔进雪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周德正举着匕首,愣在原地,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他没想到这个跟要饭似的小子,居然真的能让大象听话!
这要是一脚踩在他身上,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你……你……”
黄云辉已经从象背上跳了下来,慢悠悠地朝他走过去。
“你什么你?刚才你说要借啥来着?”
周德正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
“你别乱来啊,我可是周家屯的人,你要是动我一下……”
“啪!”
黄云辉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周德正抽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我动你咋了?”
黄云辉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接着装啊。”
周德正被打蒙了,捂着脸,眼里全是惊恐。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弟,此刻正被装甲车追得满山跑,连滚带爬的,狼狈得不行。
“大哥,大哥我错了!”
周德正反应过来,赶紧求饶,“我不知道你有这本事,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放过你?”
黄云辉笑了,“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这要是告到公社去,你这辈子也就交代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周德正拼命摇头。
“这样吧,我这个人比较讲道理。”
黄云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也别空手走,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就当是买路财了。”
周德正哪敢反抗,哆哆嗦嗦地把兜里的钱、粮票、还有一块上海牌手表全掏了出来。
“还有呢?”黄云辉问。
“没……没了。”周德正哭丧着脸。
“腰带呢?脱了。”
周德正没办法,只好把皮带也解下来,提着裤子,冻得瑟瑟发抖。
黄云辉把东西收好,揣进怀里,这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
“这还差不多。”
他走回装甲车旁边,翻身骑上去,拍拍装甲车的脑袋。
“走。”
装甲车迈开步子,从那群躺在地上的人身边走过去。
周德正提着裤子,看着大象从面前走过,大气都不敢出。
走出十几步,黄云辉回过头。
“对了,我叫黄云辉,满坡村的。想报仇随时来,但下次我就不光打你了,你懂的。”
周德正脸都绿了,一个劲摇头。
“不敢,不敢……”
黄云辉笑了笑,转身走了。
热依扎靠在他背上,小声说:“辉哥,你可真坏,把人打了还抢钱。”
“谁抢了,那是赔偿。”
黄云辉从兜里掏出那沓钱,数了数,五十多块,够买不少东西了。
“再说了,他们想抢咱们,我反抢回去,天经地义。”
热依扎忍不住笑了:“就你有理。”
“那可不。”
装甲车走得稳稳当当,穿过三道沟的地界,往满坡村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