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谁指使你们的?雷管哪里来的?图纸谁画的?”周矿长声音冰冷。
疤哥吐出一口混着烂菜叶的血水,眼神闪躲,还在嘴硬:“老子……老子不知道!老子就是看你们矿上赚钱,想来弄点设备卖铁……”
“撒谎。”
黄云辉一步跨上前,面无表情地抓住疤哥断裂的手腕,猛地一捏。
“啊!!”疤哥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浑身痉挛。
“那张图纸用的是专业的军事测绘手法,雷管是军用的制式货。你一个混黑市的地痞,弄不到这些东西。”黄云辉盯着他的眼睛,“你背后有线人。你们投敌了。”
“投敌”这两个字一出来,全场哗然。
周矿长一把揪住疤哥的头发,将他的脸拉近自己:“还不说实话是吧?老班长,把他的脚趾头一根一根给我砸碎!”
老班长二话不说,拎着一把铁锤大步走过来。
看着那把沾满煤灰的铁锤,疤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吓得尿了裤子,屎尿的腥臊味混着烂菜叶的味道弥漫开来。
“我说!我说!别砸!是一个叫吴先生的海外商人!他给了我两千块大洋和十根金条,还有这些装备,让我趁着半夜把矿井炸了,把设备全毁了!他说只要矿塌了,上面的大人物就会追责,这片矿区就会被查封!”
“那个吴先生在哪?!”周矿长怒吼。
“在县城……在县城的东风旅社二楼……”
疤哥哆嗦着全招了,“他不是普通的商人,我看到他包里有电台……他还说,只要能破坏生产,搞乱后方,那边会有嘉奖……”
真相大白。
根本不是什么抢地盘,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搞破坏,是敌特分子策划的恶性破坏行动。
台下的群众彻底炸开了锅。
“汉奸!”
“卖国贼!”
“杀了他!”
“砰!”
黄云辉抬起腿,一记重鞭腿抽在疤哥的下巴上,直接将他下巴踢脱臼,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他转头看向周矿长,点了点头,意思是拿到了想要的情报,剩下的事情可以定性了。
周矿长重新走上高台,拿起话筒。
“乡亲们,工友们!”
周矿长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操场上空回荡。
“大家都听到了!这群败类,为了几根金条,竟然投靠敌特分子!他们不仅要炸毁国家财产,破坏我们的生产建设,还要蓄意谋杀我们井下的数百名工人兄弟!”
他伸出手,指着跪在地上的那十几个瑟瑟发抖的打手,目光如炬,历数他们的罪状:
“第一!你们接受敌特资金和装备,充当破坏行动的走狗,这是汉奸行为!是投敌叛国!”
“第二!你们携带烈性炸药潜入矿区,企图炸毁矿井承重柱,试图谋杀几百名无辜的矿工阶级兄弟,这是反革命破坏罪!是丧心病狂的屠杀!”
“第三!你们破坏国家财产,阻碍国家工业建设,企图用工人们的血,去换你们主子的奖赏!”
“这三条罪状,条条都是死罪!罪无可恕!”
周矿长的话音刚落,台下的群众齐刷刷地举起右拳,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死罪!死罪!死罪!”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跪在地上的几个小弟已经吓得瘫软成一滩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翻着白眼在地上发抖。
周矿长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武装保卫科科长,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现在是战时管治期,矿区保卫科有就地正法的权力。”
周矿长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下达了最终判决:
“对于这种投敌叛国、搞破坏、谋杀工人的反革命敌特分子,没什么好审的!”
“拉到矿山后头的烂泥沟!”
“枪毙!”
“是!”
保卫科科长立正敬礼,随即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吼一声:“民兵连!上刺刀!押走!”
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民兵立刻冲上前,两人架起一个,像拖死狗一样把这十几个打手从满地的烂菜叶子里拖了起来,直奔后山。
疤哥因为下巴脱臼,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呜呜呜”的绝望悲鸣。
十分钟后。
“预备!”
后山传来保卫科长响亮的口令声。
操场上的几千名群众安静下来,静静地望着后山的方向。
“放!”
“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