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尚未平息,人群中走出一名身材精悍的汉子。
他头戴花帽,高鼻深目,典型的维族人长相。
他牵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走到场中间,右手抚胸,对着黄云辉微微欠身。
“矿区的朋友,你的箭术像雄鹰一样精准。我是来自南疆的吐尔逊,也是这次大会的射手。固定靶子显不出真正的本事,我们比一比活靶子,敢吗?”
吐尔逊的声音洪亮,透着西北汉子特有的豪爽。
黄云辉坐在黑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怎么比?”
吐尔逊翻身上马,动作轻盈得像一只豹子。他从腰间摸出几个拳头大小的羊毛毡球。
“一百步外,让人把毡球抛向半空。我们在纵马狂奔时,谁射中的多,谁就赢!”
这不仅考验眼力、臂力,更考验在极端颠簸下的瞬间反应和预判。
射死物和射活物,完全是两个概念。
“可以。”黄云辉拉转马头,重新回到起跑线。
全场的牧民再次兴奋起来,自发地向两侧退开,留出一条宽阔的跑道。
几个年轻力壮的牧民拿着羊毛毡球,跑到了百步之外的草地上待命。
“我先来!”
吐尔逊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他在马背上俯低身体,弓弦早已搭好。
“扔!”吐尔逊在距离抛投点还有五十米时,猛地直起身子大喊。
两个牧民同时将手中的羊毛毡球用力抛向高空。
毡球在空中划出两道不规则的抛物线,且受风力影响,轨迹飘忽不定。
吐尔逊眼神一凝,双手快如闪电。
“嗖!嗖!”
连珠箭!
两支箭矢首尾相接,破空而出。
“噗!噗!”
半空中的两个毡球几乎同时被射穿,带着箭矢坠落在地。
“好!!”
“不愧是南疆的雄鹰!”
围观的众人高声喝彩。在马背上连续射中两个移动目标,这已经是神乎其技的箭法。
吐尔逊勒住马,调转马头,满脸骄傲地看向黄云辉:“该你了。”
黄云辉面无表情地看着百步之外的抛投点。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裁判,语气平淡地说:“去告诉他们,扔五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五个?
这怎么可能!在战马冲刺的短短几秒钟内,连开五弓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更别说还要瞄准天空中五个不同轨迹的移动目标。
连吐尔逊也愣住了,皱眉道:“朋友,狂妄不是巴图鲁的作风。”
黄云辉没有废话,直接一抖缰绳:“驾!”
黑马四蹄翻飞,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速度比刚才更快,气势更加凶猛。
一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扔!”黄云辉冷声喝道。
五个牧民不敢怠慢,咬着牙,同时将手中的毡球狠狠抛向高空。
五个毡球,散布在不同的高度和方向,随风飞舞。
黄云辉在马背上瞬间站直了身体。
练气九重天的真气疯狂运转,他的双臂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残影。
抽箭,搭弦,拉满,松手!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一百五十磅的硬弓在他手里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嗖嗖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了一线,宛如布帛被强行撕裂。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五道黑芒瞬间封锁了半空。
“砰砰砰砰砰!”
五个羊毛毡球在空中直接炸开!
不是射穿,而是被箭矢上附带的恐怖力道直接射爆!漫天的羊毛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黑马狂奔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将飘落的羊毛卷向半空。
黄云辉单手提弓,缓缓放慢了马速,身姿挺拔如松。
草原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飘散的羊毛,大脑一片空白。
一骑绝尘,五箭齐发,凌空射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箭术的理解范畴。
“神迹……这是腾格里赐予的箭术!”
一个年迈的牧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地亲吻着草地。
吐尔逊看着这一幕,眼神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黄云辉面前,右手抚胸,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输了,心服口服。你的箭法,整个大西北无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