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辉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周矿长在看台上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好小子!真给咱们矿区长脸!”
随着骑射比赛的落幕,那达慕大会迎来了最具野性、也最危险的一项传统赛事!
套马。
这也是草原汉子展示力量和勇气的最高舞台。
赛场中间,木栅栏被缓缓拉开。
“轰隆隆!”
大地震颤,几十匹刚刚从深山里驱赶出来的烈马如同洪流般冲进了赛场。
这些马完全没有经过驯化,野性难驯,眼眸中闪烁着桀骜不驯的光芒,在场内疯狂地奔跑、嘶鸣。
规则很简单:骑着自己的马,拿着套马杆或绳套,在最短的时间内,套住并制服一匹烈马。制服的马匹越烈,用时越短,成绩越好。
参赛的牧民们纷纷入场。
其中,一个身材极其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引起了黄云辉的注意。
他叫巴特,是本地有名的套马好手,也是前两届套马比赛的头名。
他光着膀子,露出岩石般结实的肌肉,手里拿着一根长达三米的套马杆,眼神中满是傲气。
刚才黄云辉在摔跤和骑射上的大出风头,让巴特心里极度不爽。
他一直自诩为这片草原上最强的男人,绝不允许一个矿区来的外乡人抢走所有的风头。
“都给我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套马!”
巴特大吼一声,策马冲入马群。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马群边缘一匹体格健壮的枣红马。
巴特骑术精湛,在混乱的马群中左突右进,很快就逼近了目标。他看准时机,手中的套马杆猛地探出,精准地将绳套在了枣红马的脖子上。
“收!”
巴特双臂肌肉暴起,死死抓住套马杆。
枣红马受惊,拼命挣扎,拖着巴特的坐骑在草地上滑行了十几米。
但巴特的力量确实惊人,他死死咬着牙,硬是用蛮力将枣红马的冲势拉缓,最终逼停在原地。
耗时,两分半钟。
“好!巴特!”
支持他的牧民们大声欢呼。巴特得意地举起手中的套马杆,挑衅地看向黄云辉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轻蔑。
“该你了,矿区人。套马可不是射箭,这是男人的力量!”巴特大声嘲笑道。
黄云辉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没有拿套马杆,只是从栅栏边随手拿起了一根普通的粗麻绳,打了个活结,然后在手里挽了几个圈。
他甚至没有骑马。
就这么拿着绳子,徒步走进了灰尘漫天的赛场。
“他疯了吗?徒步去套马?”
“这些可是野马!一蹄子就能把人踹死!”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连周矿长也变了脸色,急得大喊:“云辉!别逞强!快回来上马!”
黄云辉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马群,锁定在最中间的一匹马身上。
那是一匹头马。
浑身呈现出罕见的暗青色,体型比周围的马大出整整一圈,肌肉线条犹如钢筋般虬结,四蹄粗壮有力,每一次奔跑都在草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它正带着马群横冲直撞,根本不把周围的人类放在眼里。
黄云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如大江大河般奔涌。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极致的速度。
黄云辉犹如一头捕食的猎豹,猛地窜入马群。
周围的烈马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杀气所慑,竟然本能地向两侧分开,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眨眼间,黄云辉已经逼近了那匹青色头马。
头马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猛地人立而起,两只碗口大的前蹄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黄云辉的脑袋狠狠踩了下来。
这一踏,足有千斤之力!
“小心!”看台上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黄云辉面色冷峻,不躲不避。
他右臂猛地抡圆,手中的麻绳犹如一条毒蛇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准确无误地套在了头马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黄云辉双脚猛地扎进泥土,马步下沉,双手死死握住绳子的另一端。
“给我下来!”
黄云辉舌绽春雷,猛地爆发出一声低吼。
练气九重天的恐怖力量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半空中的青色头马,一匹重达千斤的野兽,竟然被黄云辉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不仅如此,由于黄云辉爆发的力量太过恐怖,头马的前蹄根本来不及落地,庞大的身躯直接在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泥土飞溅。
头马拼命想要站起来,但黄云辉双手握着绳子,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绳子被拉得笔直,发出快要崩断的“嘎吱”声。
黄云辉的双脚在草地上犁出了两道半米深的沟壑,但他上半身纹丝不动,就像一尊浇筑在钢铁底座上的魔神。
纯粹的,绝对的力量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