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我们跟你去!!”
十几个机电汉子二话不说,抓起旁边的厚重防火服和防毒面具就往身上套。
有人拎着干粉灭火器,有人扛着重型工具箱,跟着老周一头扎进了黑烟弥漫的柴发设备间!
沉重的防火隔离门在他们身后咔哒关死。
陈默和姜水淼站在玻璃门外,隔着浓烟盯着里面的动静。
浓烟翻滚的机房里,不时传来扳手砸击螺栓的金属脆响。
老周魁梧的身影在控制柜前拼命扳动合闸手柄。
“轰!!”
浓烟里猛然喷出一团黑烟!
伴随着刺耳的活、塞撞击声,第一台柴油发动机以惊人的转速狂啸起来!
还没等外面的人松口气。
“轰!轰!轰!!”
剩下的三台重型发电机接二连三地爆发出一阵阵炸雷般的轰鸣!
十九楼控制台上的主电网断路器啪啪连响四声。
代表着柴油发电机独立供电的橙黄色指示灯,接连全部点亮!
强劲充沛的工业三相电瞬间涌入核心配电柜!
原本转速变慢的几百台工业风扇再次开足马力,卷起冰砖上浓郁的白色凉雾,呼啸着吹向发烫的机柜阵列!
老周扯下脸上的防毒面具,满头满脸全被黑烟熏成了炭黑色。
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大步走出设备间,冲着陈默竖起了大拇指:“陈董!四台机组全部带载并网!”
“供电彻底接管过来了,咱们不求他们那破大厦,自己发电自己用!!”
机房大厅里顿时爆发出技术员们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同一时间。
帝都东三环,一处高档跃层公寓的大床上。
周天宇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睡得正香。
床头柜上的手机发了疯一样疯狂震动,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周天宇烦躁地睁开眼,抓起手机破口大骂:“大半夜催命啊?!哪个王八蛋不长眼?!”
电话那头传来了物业工程部张主管带着哭腔的声音:“少……少爷!负二层总变电房炸膛起火了,整栋楼电缆全断了!!”
周天宇脑子里还昏昏沉沉的,揉着眼眶骂道:“变压器怎么会炸?!你们工程部吃干饭的?!”
张主管结结巴巴地喊道:“是十九楼负荷太高,活活憋炸的啊!”
周天宇一愣,随即从床上翻身坐起,冷笑出声:“全楼断电?那十九楼岂不是彻底没法散热了?!”
“正好!这笔账全赖在陈默头上,让他掏双倍赔偿!”
“我就问你,机房闷成蒸笼,陈默那老狐狸是不是扛不住了,跑大堂跪着求老子通融送钱了?!”
张主管快哭了:“少爷……陈默根本没来认怂啊!”
“十九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吊装进去了四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
“市电刚断,他们的发电机就全部摇响了!”
“现在整栋大厦黑得跟墨斗似的,就他们十九楼亮如白昼,几十台大风扇还在呼呼吹冷气呢!!”
“你说什么?!”
周天宇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
他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动作太大一把带倒了床头的红酒杯。
暗红色的酒液溅在地毯上,周天宇对着手机怒声嘶吼:“柴油发电机?!他们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
“他陈默真敢自己发电跟老子硬顶?!”
张主管慌慌张张地说道:“少爷,他们明显是早有防备啊!”
周天宇光着脚在卧室地板上来回踱步,咬牙切齿地骂道:“王八蛋!真以为备了几台发电机就能翻了天?!”
周天宇喘着粗气,恶狠狠地问道:“张主管,你给我去打听清楚,他们那几台破柴油机自带的油箱能烧多久!”
张主管连忙回答:“少爷,我刚才问过值班电工了,那么大功率的柴发,自带的底座油箱顶多支撑四个小时!”
“只要油一烧光,他们还是死路一条!”
周天宇抓起一件睡袍披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冷笑:“张主管,给我听清楚了!”
“马上把能喘气的值班保安都给我叫起来!”
“把大厦西侧货运广场和地库下坡口的所有大门,全用带刺的铁拒马和铁链子给我锁死!”
“天亮之后,哪怕是一辆装柴油的小三轮,也休想给老子开进大厦的大门!”
“老子倒要看看,没了柴油,陈默那几台破机器还能撑几个钟头!!”
挂断电话,周天宇砰的一声把手机砸在床上,满脸阴沉狠毒。
而此时此刻,天穹大厦十九楼机房内。
老周擦掉脸上的油污,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油位监测单快步走到陈默身旁。
老周脸色极其沉重:“陈董,机组为了保住全网推流和风机运转,负荷已经拉到了九成。”
“自带底座油箱里的储油,最多只能撑到清晨六点半。”
老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钢表,压低声音道:“咱们从津港紧急调拨的四辆重型柴油罐车,刚才汇报说过了五环,预计半小时后就能进场。”
“但大厦监控显示,周天宇那帮地痞保安,已经用带刺铁拒马和粗铁链,把西侧货运广场和地库入口全给彻底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