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鸟朝凤,boss皇后(2)(2 / 2)

淑妃:医道圣手,中医针灸、病理分析、药材辨识、急救处理。

昭仪:同人写手,文学创作、情绪共鸣、细节捕捉、情感渲染。

容华:顶流主播,口才控场、即兴表演、气氛调动、危机公关。

太医:药学鬼才,化学实验、毒理分析、药剂合成、材料改造。

侍卫:军校精英,格斗战术、体能极限、军事理论、野外生存。

小太监:影帝级演员,角色塑造、微表情控制、情境代入、剧本解读。

藏情之:……煞神,武力值天花板,其他待定。

君煜泽:纨绔海王,特长是花钱、撩妹、吃喝玩乐、以及……叠金箔青蛙叠得挺像。

“我们九个拼一把,就算比不过古人,还能用现代知识降维打击。”德妃冷静道,“队长稳住武斗一场,其他七场,我们争取拿下至少两场。至于君煜泽……”

九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

君煜泽手一抖,金箔青蛙“吧唧”掉在地上。他干笑两声,忽然眼睛一亮:“诸位爱卿莫慌!本少爷有招!”

他“唰”地站起来,意气风发:“不就是吟诗作赋写文章吗?咱们中华上下五千年,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随便拎一首出来,不把那些古人震得一愣一愣的?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哪个不是秒天秒地的文豪?咱们直接搬运,降维打击!”

偏殿内一片死寂。

众人看他的眼神,从“期待”到“关爱智障”,只用了0.1秒。

【系统:不建议。

原因一:版权风险。在您之前的九十位玩家中,已七位尝试大规模搬运着名诗词文章。

三人因作品年代、地理、官职、典故意象与副本历史对不上,被皇后当场提问拆穿,颜面尽失,判定‘才疏学浅欺君’,扣光生存点。

两人人因搬运涉及敏感政治隐喻、历史事件的篇目,被皇后以‘影射朝政、心怀怨望’为由,直接下狱。

一人因搬运情诗艳词,被皇后冷笑‘轻浮浪荡,不堪入目’,罚洗夜香桶三年。

剩余一人虽暂时蒙混过关,但其搬运的篇目已被皇后收录进《天祈文萃》,署原作者真名,刊行天下。后续玩家再搬运相同篇目,皆被视为‘抄袭已公开作品’,不计成绩。

原因二、版权污染。第11位玩家,第17位玩家、第20位玩家分别通过江湖势力‘蝶恋花’,将李白、杜甫、苏轼等一千三百余首代表作大规模刊印发行,署真名,广传天下。此后玩家再搬运,皆被视为‘抄袭已公开作品’,不计数,且会因‘欺世盗名’遭重罚。

光屏上,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那本《天祈文萃》的虚拟封面,以及扉页上那行铁画银钩的批注:

“文道贵真,诗心贵诚。拾人牙慧,东施效颦,殊为可笑。——沈锦穗批”

君煜泽:“……她是在骂我吗?好家伙,路全被前人造完了,还顺手把桥炸了。”

半晌,他出声问:“‘蝶恋花’……是什么组织?这不是词牌名吗?”

【江湖情报组织,疑似由前几批高玩建立,专司‘卡bug’‘堵后路’‘增加副本难度’,被后来玩家称为‘缺德带冒烟的前辈’。】

君煜泽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前人缺德,后人遭殃!

他仿佛看到李白、杜甫、苏轼等大佬在云端对他摇头叹息,眼神怜悯:“年轻人,这副本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完了……”他瘫坐在地,双目无神,“李白大爷,不是我不想带您装逼,是这副本的boSS她……她较真啊!”

“也就是说……”德妃总结,声音沉重,“我们不仅要拿出能碾压古人的‘才艺’,还必须保证其‘原创性’、‘契合本朝历史背景’、‘经得起皇后对细节的拷问’。”

淑妃无语一笑:“不如直接让我们去刺杀皇后,可能还简单点。”

昭仪表示心累:“我、我写同人文的时候,都不敢考据这么细……”

一直沉默的太医忽然抬头,眼神发亮:“我有一个想法!既然诗词歌赋容易踩坑,那我们比点他们绝对没见过的东西!比如——化学魔术!物理实验!我可以用硝石制冰,用铜丝导电,用酸碱变色!保证他们目瞪口呆!”

容华也反应过来:“对对!我可以用现代编舞、甚至变魔术,他们肯定没见过这种表演形式!”

侍卫却皱了皱眉:“但规则是‘才艺比拼’,不是‘奇技淫巧展示’。皇后若以‘非正道’‘不堪大雅’为由驳回,我们依然算输。”

小太监补充道:“而且,你们别忘了对面是谁。皇贵妃绮菱,将门虎女,掌宫务,论见识未必输我们。勤妃霓音更是深不可测。她们若也拿出某些我们没见过、但符合此世逻辑的‘才艺’呢?”

众人再度沉默。

“还有一个问题。”德妃缓缓道,“副本公告说‘副本内王朝虽为架空,但隋唐以前历史发展大致相同’。也就是说,夏商周秦汉魏晋的历史,Npc们也知道,而且因为蝴蝶效应,他们知道的细节可能比我们更全面、更准确。”

她看向君煜泽,目光如刀:“陛下,您确定您背的《出师表》里每一个地名、官职、人物关系,都完全符合此世的‘季汉’历史?您确定您吟的《赤壁赋》里每一处地理、天象、典故,都与此世‘赤壁之战’严丝合缝?”

君煜泽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被古文阅读理解支配的恐惧,以及每次考试前疯狂背诵注释、背景、作者生平的痛苦。

没想到,死了还要再经历一次。

还是地狱难度加强版。

“不过”德妃合上情报册,“我们有优势。”

众人看向她。

“第一,我们是十个人,她们只有两个。我们可以集中力量,专攻我们最有把握的领域,田忌赛马。”

“第二,我们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见识过无数文化形态、艺术形式、知识体系。哪怕不能直接搬运,也能从中汲取灵感,进行‘符合本朝背景的本土化改编’。”

“第三——”她看向君煜泽,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们有一个月时间。足够我们,创造奇迹。”

君煜泽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爱、爱妃,你看朕作甚……”

“陛下。”德妃微笑,“您是皇帝,是团队名义上的副领袖,也是此次宫宴,玩家阵营的脸面。”

“所以?”

“所以,请您从今天起,每日背诵《天祈朝史》《九州地理志》《典章制度汇编》,并默写三遍。”

君煜泽眼睛瞪大:“……啥?!”

“以防万一,皇后提问。”德妃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另外,请您从《全唐诗》《全宋词》中,摘抄所有不涉及敏感历史、且未被‘蝶恋花’刊行过的冷门诗篇,逐一分析其背景、典故、格律,并尝试仿写。”

君煜泽眼前一黑,啥呀,感觉比高考还难。

“其余人等,”德妃目光扫过众人,“根据自身特长,拟定可参赛项目,三日内提交方案。我会统筹筛选,制定训练计划。”

“这一个月,我们要做的不是‘准备才艺’。”

她站起身,冷光一闪:“而是,打一场不能输的文化战争。“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不是‘表演一个才艺’,而是‘构建一个完整的、逻辑自洽的、经得起拷问的知识体系’。”

“并且,要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和形式,展现出来。”

“让皇后挑不出错,让Npc心服口服。”

“这难度……”她深吸一口气,“不亚于写一篇跨学科的博士论文。”

是啊,怕什么。不过是和boSS心腹比才艺,不过是输了就加大难度,不过是可能被皇后问得身败名裂……好像还是很可怕啊!

但,已无退路。

就在此时,殿门“砰”地被踹开。

藏情之一身煞气踏入,瞳孔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君煜泽身上,言简意赅:“武斗,我。”

“其余,你们。”

“输一项,杀一人。”

他抬手,煞气凝成十枚血色符文,悬浮于每人头顶。

“此乃‘同心契’。一人败,全员受噬心之痛。你们会亲自感受,谁拖了后腿。”

众人:“……”

完了。

这已经不是文化战争了。

这是赌上性命与心绞痛的——地狱月考。

夜半,君煜泽正躺在龙榻上翻来覆去地盘算宫宴项目——是提议“葡萄酒品鉴与酿酒工艺改良”好,还是“现代金融体系与国库优化方案”更安全——忽然觉得脖颈一凉。

不是风吹,是某种毛骨悚然的、被凝视的感觉。

他猛地睁眼,对上一双浮在黑暗中的、半透明的、带着浓浓嫌弃的眼睛。

“鬼啊——!!!”

君煜泽一个激灵滚下龙榻,连滚带爬往门口蹭。那双眼却如影随形,始终悬在他面前三尺处,还幽幽叹了口气:“别嚎了,是朕。”

声音很年轻,带着点慵懒的磁性,语气却是十足的恨铁不成钢。

君煜泽僵住,颤巍巍抬头,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终于看清——那是个半透明的虚影,穿着明黄寝衣,长发未束,容貌与他此刻占用的“皇帝”身体有八九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被岁月与朝政磋磨过的倦怠,以及此刻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气。

“大、大哥,你谁啊?”君煜泽咽了口唾沫,“地缚灵?前朝怨魂?还是这副本的隐藏彩蛋?还是你也在排队复活啊?”

虚影君郁泽抱臂冷笑:

“朕是谁?你们这群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孤魂野鬼,占着朕的身体,败着朕的名声,还敢问朕是谁?”

他飘近一步,“听好了——

朕,君郁泽,天祈王朝正儿八经的第七任皇帝,年号‘建昭’,在位三个月零七天。风流倜傥是真的,但不是蠢。”

君煜泽愣了三秒,突然蹦起来:“谁占你身体了?!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玩家身份!再说了——”

他上下打量着虚影,忽然理直气壮起来:“你骂我干什么?你要真那么能耐,怎么还让朝政被沈锦穗把持整整五年?你要是能干一点,我一上来就算不是秦始皇,至少也是个汉武帝吧?瞧瞧你留的这烂摊子!傀儡皇帝!光杆司令!满朝文武没一个听我的!”

“我容易吗我?天天跪着抄经,随时可能被剁手,还得防着对boSS动心被天道抹杀,队长是个疯批,队友各怀鬼胎,现在还得准备宫宴学术答辩——这都谁害的?还不是你这个原主不给力!”

君郁泽被他这通歪理气得笑了。

“朕的烂摊子?”他眯起眼,月光在眸中碎成冰凌,“沈锦穗把持朝政五年,天祈境内无大灾,边境无大战,国库岁入增三成,贪腐案发数降七成——这烂摊子,给你,你接得住?”

君煜泽一噎。

君郁泽却不放过他,步步紧逼:“你以为,杀她就能亲政?然后呢?你一个连《天祈律·户婚篇》都背不全的‘孤魂’,去批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疏?去平衡朝堂各方势力?去应对北漠虎视眈眈的三十万铁骑?去安抚江南年年泛滥的河工?”

他冷笑:“怕不是三天,天祈就能被你们这群‘外来户’玩散架。”

君煜泽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但脑子一转,忽然眼睛一亮:

“那我们合作啊!”他凑近些,压低声音,眼神兴奋:“你是原主,熟悉朝政,了解内情;我是玩家,有系统,有现代知识,有队友!咱们里应外合,干掉皇后,你拿回皇位,我完成任务,以后你当你的霸气侧漏真皇帝,我拿我的复活奖励——双赢!”

君郁泽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抬手——

“啪!”

无形的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君煜泽后脑勺上。

“蠢货。”君郁泽收回手,语气疲惫,“朕说了,沈锦穗不能死。”

“为什么?”君煜泽捂着后脑勺,委屈又不解,“她不就是个副本boSS吗?杀了她,副本通关,我们各回各家,你拿回身体,天下太平——”

“太平?”君郁泽打断他,眼神复杂,“你可知,朕当初是什么当上太子的?”

君煜泽眨眨眼:“政治联姻?她家权势大?”

君郁泽摇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飘忽,像在说一个遥远又荒唐的梦:

“当年,父皇膝下五子。大哥腹黑心机,二哥冷漠寡言,三哥温柔仁善,四哥刚正不阿,朕……排行第五,平生所愿,不过是江南美人,塞北烈酒,诗酒趁年华。”

“然后,父皇说,她选中谁,谁就是太子。”

君煜泽瞪大眼:“太子妃选太子?这么儿戏?”

“儿戏?”君郁泽扯了扯嘴角,“她见了大哥,说‘两个马蜂窝凑一块,怕是要把皇宫蛰塌’;见了二哥,说‘两块冰放一起,是嫌夏天不够凉’;见了三哥,说‘良心不安,不忍拖累’;见了四哥,说‘两块木头对着,宫里是要开木匠铺’。”

“最后,见了朕。”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空茫:“她看了朕很久,然后说:‘就你了。’”

“朕问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