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英和云颂恍然大悟,连忙附和:“没错没错!她这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若是旁人知道姑娘和她起了冲突,只会觉得姑娘是在和她争宠,平白败坏了姑娘的名声!”
两人齐齐看向刘熙,等着她拿主意。
刘熙始终沉默,待她们话音落下,才缓缓喝完碗中汤羹,勺子轻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眸,眼神清亮而坚定:“名声事小,河东本就遭了大灾,殿下收容没有依靠的小姑娘进衙门当差,本就是行善,没有让她作威作福糟践人的道理,把温景明叫过来。”
红英应声,亲自过去传话。
夜深雪大,寒风刺骨,温景明却还是来了。
她本就病得脚步虚浮,被丫鬟搀扶着,一路脚步踉跄,走得十分艰难,可眼底却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刘熙既然忍不住要出面,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博取同情的机会,她要的就是刘熙当众发难,好让大家都瞧瞧她仗势欺人的模样。
红英将她带到后衙明堂,厚厚的门帘掀开,并没有预想中的暖意,反倒让温景明在看清屋内众人时,虚弱的喘息骤然凝滞。
明堂内不止有刘熙,还有数位衙门官吏,他们分列两侧坐着,神色肃穆。
刘熙身着狐裘,安然坐在主位,长发整齐挽起,未戴任何朱钗,素净的面容上却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陶元垂手站在她身侧,全然是以她为尊的架势。
烛火摇曳,光影交错,将屋内众人的表情衬得愈发清晰,见温景明进来,官吏们无人起身,只是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戏谑,看得温景明浑身不自在。
她有一股很强烈的预感,情况似乎并不受自己控制。
她想要的当众问责不是这样的,这分明就是公堂。
“县主既然到了,那本王就长话短说,河东大灾,百姓如今还在挣扎求生,收容进衙门的那些孤儿,是衙门给他们的活路,他们是来衙门上工的,不是卖身做奴才的,别说他们是良家子,就算是奴才,首先也是个人,容不得糟践。”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晓燕几人大冬天吃不上热饭,还差点被冻死在衙门口的事。
温景明的脸色一寸寸发白,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眼圈顿时红了,配着一脸病弱模样,完全是一副柔弱无力的可怜模样。
“郡王恕罪,今日的事,小女也不是有心的。”她语气惶恐无措,做足了无措无辜姿态:“都怪小女病中糊涂,险些酿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