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明和靖平也都愣住,两人看了看嬷嬷,再看向刘熙,比见了鬼还觉得震惊。
好莽的人。
“什么东西,竟敢对着郡王叫嚣摆谱,念你初犯,且先饶你狗命,再敢管不住嘴,直接拖下去扯掉舌头做菜。”红英把手炉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炭火‘啪’一声四下飞溅,将怔愣的众人再次吓了一跳。
刘熙含着浅笑,站在原地语气歉疚:“这妮子随我走南闯北,脾气燥了些,公主莫怪。”
说着道歉的话,她却没有半点呵斥责怪红英的意思。
靖平看着她,嘴角微颤,苍白的脸色因为愤怒稍显扭曲:“你在给本宫下马威?”
刘熙笑了一下,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她是打算过来客客气气讲道理的,但显然温景明已经先入为主了,这样的情况下,客气了,反倒会让她们蹬鼻子上脸。
先等人糟践了再还手这种事,她不感兴趣。
刘熙照旧含着浅笑说道:“我虽年少,但牛鬼蛇神也算见了不少,知道公主亲自过来,并且着重问了我可在,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想着还是过来说清楚的好,也免得之后再有误会,我会以为公主受人蒙蔽而有顾虑。”
“顾虑?你还想对付本宫不成?”靖平怒视着她:“你一个孤女,谁给你的胆子,敢到本宫面前逞威风?”
刘熙从容坐下,几乎将轻慢写在脸上:“公主不必急着发泄,等我说完了,再摆架子也不迟。”她看向温景明,笑着问:“温县主长了张巧嘴,我想你没少欲盖弥彰地装可怜吧,只是万事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定论。”
“我不懂郡王的意思。”温景明双眼含泪,脆弱中强撑着一股气,颤声质问:“但郡王不该对我母亲无礼。”
刘熙微微歪头:“儿女不成器,父母自然没脸,县主即是公主教养,那你的所作所为,真没办法让我高看公主。”
她说的极重,温景明顿时白了脸:“郡王何意?”
刘熙没理她,只看着靖平说道:“还望公主明白,我与殿下没有婚约,他要娶谁和我无关,县主费尽心思的想要往他身上靠和我也没关系,还没进门呢,那套妻妾争宠的戏码不该闹到我面前来,先前传谣至南省,我已经亮明了态度,还望公主往后折腾时三思。”
她的态度让靖平内心的火气一阵阵往上涌,想起了明帝着人申斥自己的话,脸色十分难看,胸膛剧烈起伏着:“你不光欺辱我儿,竟还敢这般对我说话?”
“若公主在意的是态度而不是事实,等我说完之后,我可以给公主赔罪,但在此之前,我要把自己该说的说清楚。”刘熙看向温景明:“不知县主可说了,你落水之前,你的丫鬟不是嫌弃民夫身份低贱,就是警告侍卫,故意拖延时间的事?”
温景明含泪看着刘熙,目光很冷,身上的锦被抓得很紧,唇角绷得笔直:“事情已经过去了,郡王救命之恩,我铭记于心,只是郡王何苦再提当日的事,拉两个乱了分寸的丫鬟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