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译敏锐地察觉到现场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他随即主动开启了话题,脸上挂着略显谦逊的笑容:
“丁将军,我还有件事想麻烦您呢。不瞒您说,我长期在海外生活,其实也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但如今我打算回国发展,却发现周边局势不太安稳。我听闻将军您的毕业论文是《论我国国土防御的重点》,那可是在学术界都颇有名气的佳作,所以我特别想向您请教一二。”
丁伟听后,原本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眼神就像平静湖面突然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他的眼神中又流露出些许感慨,仿佛回忆起了论文创作时的那些日日夜夜。他微微皱起眉头,关切地问道:“怎么,真出状况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赵刚,只见赵刚轻轻地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应。丁伟这才接着说道,“快详细跟我说说具体情况,越详尽越好!”他的语气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和急切,仿佛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林译被丁伟突然变得紧张的神情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怔,但很快就理解了军人对这类事情的执着。
他定了定神,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两人这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期间丁伟不时插话提问,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地盯着林译,专注得连桌上的酒菜都顾不上动一口。
待林译把能说的都说完了,丁伟低着头,一只手托着下巴,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机械地吃着菜,陷入了沉思,整个人仿佛一尊雕像般沉默不语。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大家都没了言语,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丁伟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赵刚:“老赵,这就是要重点统战林将军的原因吧?这事你心里应该比他更清楚,跟我们说说当下的形势吧,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赵刚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说道:“目前的形势确实不容乐观。不过,上级分析过了,问题不大,只是要以防万一。”
“得了吧,老赵,说点实际情况,咱们军人可不能忘了实事求是。有什么就直说。”丁伟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烦,眉头也皱成了一个“川”字。
赵刚见丁伟如此坚持,无奈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小心翼翼地递给丁伟,严肃地说道:
“这是各地汇报到军委的情况,也是这次统战计划的最终资料。本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拿出来的,今天看在你老丁的面子上,就拿出来给你看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老丁,你可别瞎分析,影响了林将军判断。”
丁伟没有理会赵刚的叮嘱,径直接过笔记本,“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林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说道:“丁将军,您念,我来画。”
说完,他迅速取下钢笔,在白墙上认真地画了起来。他的手稳稳地握着笔,线条流畅而精准,仿佛东南亚和南亚的山山水水尽在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