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戍林间那一排豪华住宅花园里,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一长串卡车静静地排列着。此时,时针已然指向凌晨一点半,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唯有那淅淅沥沥的雨水声打破着夜的寂静。雨水顺着土路斜坡,如同一条条银色的丝线,缓缓淌进田间沟渠,发出细微的潺潺声。
一群士兵手持M-14步枪,正三三两两地在四周戒备巡逻着。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警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军人的严谨与肃穆。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军装,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警觉,他们的眼神如同夜空中的寒星,时刻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一辆军绿色的CJ吉普缓缓驶入这片静谧的花园,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司机并没有立刻下车,他只是点燃了一支烟,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随后,他熟练地抽出手枪,“咔嗒”一声上了膛,眼神透过车窗,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后排座位的灯亮了起来,柔和的光线洒在罗大队长的身上。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动作沉稳而从容。车门被轻轻推开,他迈着坚定的步伐下了车,那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高大而威严。
他没有看眼前的彭小哥,目光径直落在递过来的一本黑色硬皮账本上。他伸手接过账本,缓缓翻开,眼神在书页上快速扫视着。突然,他的手指在某一页停顿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货对了噢,拢共一百吨,款子什么时候到?”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早已等候在此的彭小哥抬起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急切,“罗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咱们要枪有枪,要人有人,何必要向他们摇尾乞怜。咱们和闫老大摊牌吧,都是一族的,他会帮我们的。”
罗大队长合上账本,轻轻拍了拍,将账本交给一旁的助手。他看着眼前的彭小哥,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彭小哥的理解,又有对局势的无奈:
“然后呢?我们接着指挥族人打仗,跟着闫老大混日子?你我还是别人的部下,不是主子。你我都讨厌军阀,可我们现在成了军阀,日子过得很开心不是吗?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我们要改变呢?”
彭小哥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不甘:“是,我们是做了军阀,但我们还是汉人啊,他们永远不会把我当成一样的国民,永远是二等人。你想过没有?”
“以后别这么说了。”罗大队长一摆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去就能两样吗?我不信他们能把少数民族平等对待。好了,记得让弟兄们路上小心,钱不能出了问题,金额要跟账本对得上。合伙做生意这个最重要。”
彭小哥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就在这时,吉普车上的司机瞬间警觉起来,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大声喝道:“别动,动一动打死你!”
罗大队长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上前拍了拍彭小哥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怎么了?等不及了?”
车头的灯光映照在他眼角的疤痕上,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在诉说着他曾经的沧桑与故事。“带的什么?”
他缓缓地把彭小哥的手抽了出来,当看到那是一块佛牌时,他的脸色顿时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是一块黄金链条带着的翡翠佛牌,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