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烤鸭吃了个精光，骨架都啃得干干净净。

张敏擦了擦嘴角，筷子一搁，整个人往曹昆这边探过来，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水润的眸子眨巴眨巴地盯着他。

“好老五，你就透个底呗。”

她声音拖得软绵绵的，跟刚才在现场呵斥韩老头时判若两人，

“今天那凭空找人的绝招到底怎么练的？你教教我，往后我破案也能这么利索。”

曹昆叼着烟，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无赖地摊了摊手。

“这可不是我不教，这是我曹家祖传的天赋异禀。传男不传女，除非~”

“除非什么？”

张敏眼睛刷地亮了，腰杆子都挺直了，那股子求知欲跟她在所里翻卷宗时一模一样。

曹昆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团白雾在灯下慢慢散开，嘴角勾起来。

“除非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这规矩嘛……自然就能破了。”

张敏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跟煮熟的虾似的。

她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就朝曹昆冲过去，粉拳跟雨点似的砸在他胸口上。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要给你生孩子，生了孩子怎么藏？”

曹昆不躲不闪，任由她捶了两下。

那点力道落在他身上跟挠痒似的，胸膛纹丝不动。

他眼底笑意一闪，大手抓住张敏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拉入怀中。

张敏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重心，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跨坐在曹昆腿上了。

“你~”

话未尽，曹昆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下去，强行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张敏瞪大眼睛，双手撑在他肩膀上想推开，可那只扣在后脑的手稳如磐石，根本挣不动。

渐渐的，撑在肩膀上的手指松了劲儿，从推拒变成了攀附，环上了他的脖颈。

眼神从恼怒到迷离，到最后彻底失了焦。

“唔~坏蛋。”

……

良久，唇分。

张敏气喘吁吁地瘫在曹昆胸口上，脸颊红得能滴血，语气幽怨。

“不教我也行……那你今晚必须陪我，哪儿都不许去。”

曹昆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道：

“张所下令，小的哪敢不从？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曹家独门绝技。”

张敏秒懂，脸上的红更深了一层，抬手在他胸口拧了一把：“流氓。”

嘴上骂着，身子却没从他怀里挪开半分。

“那你喜不喜欢？”

“不告诉你。”

曹昆爽朗大笑。

结了账出门，夜幕已经彻底压下来。

前门大街上零星几盏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曹昆拉开吉普车的副驾驶门，张敏弯腰钻进去，他绕到另一侧上车，一脚油门驶离大街。

车开出没多远，曹昆方向盘一打，拐进了一条路灯昏暗的窄胡同。

两边是灰扑扑的院墙，没有一点生气。

关灯，熄火。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残月挂在胡同尽头的屋脊上，惨淡的光从挡风玻璃外面筛进来，把车内照得半明半暗。

张敏下意识环顾四周，声音微微发颤：“老五，你停这儿干嘛？咱们不回家吗？”

曹昆侧过头看张敏，眼神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回家太远，我现在就饿了。”

张敏后背贴上冰凉的座椅靠背，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曹昆已经翻身跨过挡把，高大的身躯整个罩了下来。

“唔~别在这儿~万一有人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