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的手抵在他胸口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怕什么，你忍住就行。”

“你~个混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断断续续的，带着颤音。

这条胡同就在主街边上，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人，偏偏是这种念头，让她心跳快得像擂鼓。

夜风从没关严的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零散的长发随风飞舞。

残月被一片薄云遮住，又露出来。

张敏咬着下唇，声音碎成了片，

“轻~”

……

不知过了多久。

张敏靠在座椅上，浑身酥软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偏过头，娇嗔地白了曹昆一眼，那眼神又媚又恼，偏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简直就是个牲口……我明天还怎么去局里上班。”

曹昆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顺手帮她把歪到一边的衣领理好，又把散乱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他的动作很自然，眼底满是温柔：“这才哪到哪？你可是预定了一整晚哟。”

张敏心惊，瞪大双眼，“你疯啦？会死人的！”

“放心，我可舍不得让你死，我会注意的。”

“你真是~”张敏甚是无语，却又拿他没办法。

要知道，晚上让他别走的是她自己，这时候反悔，岂不是害怕了？

她可以承认输，但绝对不能怕！

曹昆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借着月光在她余韵未消的脸上扫视，嘴角勾了勾。

“好了，不逗你了。韩老头那案子，他那个宝贝儿子牵扯进去了没？”

提到工作，张敏勉强打起精神，嗓子还有点哑，之前吃太急了。

“韩老头把盗窃和私藏金条的事全揽了，证据确凿，跑不了他的。至于韩飞宇……”

她摇了摇头，“老头子死咬着说儿子不知情，咱们翻遍了也没找到韩飞宇直接参与的证据，只能放了。”

曹昆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黑沉沉的胡同。

“放了就放了，我从其他方面收拾他。”

“别太过了，免得狗急跳墙。”

“那他也得能跳得起来呀。”

“你到底想干什么？”

曹昆笑了笑，一脸轻松：“他不是刚去机修厂当学徒吗？”

张敏一愣，然后迅速明白了什么，抬眼看着他。

曹昆没再多说，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家里有人犯罪，政审这关就过不了。

学徒工的位子还没坐热，怕是明天连厂门朝哪开都不用记了。

这还只是开始，韩家出了一个窃贼，以后他们家在街道的日子可不好过。

张敏看着曹昆这副护短又狠辣的模样，心里非但不觉得可怕，反而踏实得不行。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对自己的人好起来没边，对招惹他的人狠起来也没边。

她主动凑过去，在曹昆嘴角亲了一口，烟味和她自己的气息混在一起。

“我就喜欢你这不吃亏的性子。”

曹昆偏头看她，屈指将烟头弹出去窗外，火星在空中抛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转头勾住张敏白皙的下巴，笑了，“那可不，你男人什么时候吃过亏？”

张敏嗤笑一声，脸颊在他宽大的手心蹭了蹭，眼底满是依恋。

还好我是曹昆这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