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通讯器里的忙音已经持续了整整四十七分钟。
尼克站在地窗前，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咖啡，眉头微皱。
哥谭市的信号塔在半时前彻底瘫痪，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某种力量覆盖了。
就像有人把整座城市从世界地图上抠了出来，单独塞进了一个黑屋里。
“坐标输入完成了吗？”尼克头也不回地问道。
副官的声音从传送机旁传来：“哥谭市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无法进行任何通讯。”
尼克喝了一口咖啡，“够了，有人比我更着急。”
话音刚，传送机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又熄灭了。
……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高空传来。
那声音不像普通的摩托车，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哮，混合着高频的电流嗡鸣。
一道黑影从云端俯冲而下，翅膀收拢的瞬间，一台造型夸张的摩托稳稳在天台上。
流线型的车身，暗黑色的合金外壳，车头两侧伸展出两片锋利的翼刃。
排气管喷出的不是尾气，而是幽蓝色的灵力粒子。
夜枭摘下头盔，露出那张标志性的蝙蝠面具。
他的眼神冷峻，但此刻，那冷峻之下藏着压抑的怒火。
“哥谭，我回来了。”
他俯瞰着这座他守护了多年的城市，瞳孔猛地收缩。
哥谭市，变了。
从高空往下看，整座城市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成了一座超大型的主题乐园。
街道不再是街道，而是变成了蜿蜒曲折的过山车轨道。
建筑物被扭曲成了各种滑稽的造型，巨大的鞋子，歪歪扭扭的蛋糕，咧嘴大笑的娃娃头……
而在这座诡异的乐园里，密密麻麻的身影正在狂欢。
那是丑。
不，准确地，是丑化的人类。
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脸上涂着夸张的油彩。
有的像马戏团的丑，恐怖片里的杀人狂，有的干脆把自己的脸撕成了两半，一半笑一半哭。
他们在大街上奔跑尖叫，嘴里喊着荒诞的口号：
“丑舞会！丑舞会！”
“没有虚伪的世界！我们都一样！”
“哈哈哈哈！哭吧！笑吧！都一样！”
“加入我们！加入永恒的狂欢！”
“来次魔术戏法怎么样？”
“注意，痛贯天灵的对象，是你哟！”
“……”
每当一个丑杀死一个普通人，那个普通人就会变成一个新的丑，加入狂欢的队伍。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夜枭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皮耶罗……”
他不需要猜，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谁干的。
皮耶罗，世界级悬赏BOSS，代号笑匠，传中的“马戏团之王”。
他的领域，就是一座永远狂欢和杀戮的恐怖乐园。
夜枭没有犹豫，跨上摩托，翼刃展开，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哥谭市中心冲去。
哥谭市，旧城区广场。
这里是少数几个还没有完全被“乐园化”的地方。
广场周围的建筑物还算完整，但广场上挤满了惊恐的普通人。
他们被一群契灵师和契灵们保护在中央，外围则是潮水般的丑。
“左边！左边又冲过来了！”一个年轻的契灵师大喊。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一个穿着战衣的少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了出去。
他拳头带着电弧，直接将一个扑来的丑轰成了碎片。
“嘿嘿，这些丑还挺能跑。”闪电子甩了甩手上的电火花，回头喊，“你那边怎么样？”
在他身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正悬浮在半空中。
她双手释放出金色的能量屏障，挡住了一波飞来的彩色飞刀。
“还能撑住，但灵力消耗太快了。”神奇少侠咬了咬牙：
“这些丑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被杀死的人会变成新的丑。”
她看了一眼广场上惊恐的民众，心中一阵沉重。
他们两位SSR契灵，平时负责哥谭市的治安维护。
但面对这种规模的灾害，他们也有些力不从心。
“再坚持一下，夜枭老大应该快到了……”闪电子话音未，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轰！
摩托地，翼刃横扫，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丑直接腰斩。
夜枭摘下头盔，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情况怎么样？”
闪电子眼睛一亮，“老大！你可算来了！”
神奇少侠也松了一口气：“夜枭先生，这里的情况很糟糕。”
“整个哥谭市都被皮耶罗的领域覆盖了，普通人被杀死后会变成丑。”
“我们这边还能控制，但其他区域……”
她没有下去，但夜枭明白。
其他区域，恐怕已经完了。
广场上的民众也认出了夜枭，有人开始欢呼：
“是夜枭！哥谭的守护者！”
“夜枭先生来了！我们有救了！”
“夜枭！求求你救救我们！”
“夜枭来了，青天就有了！”
“是夜枭来了，我们有救了。”
“……”
夜枭点了点头，没有多什么。
他抬起手，一道黑色的能量波扩散开来，将广场上的丑全部震飞。
然后，他看向闪电子和神奇少侠：“你们两个，继续守在这里，保护民众。”
“那你自己呢？”闪电子问。
“我去解决皮耶罗。”夜枭的语气平静，“只要干掉他，这个领域就会崩溃。”
神奇少侠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明白，这是目前最优解。”
闪电子还是有些担心：“老大，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吧？那可是世界级悬赏BOSS……”
夜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可是哥谭市的守护者。”
他跨上摩托，翼刃展开，冲天而起：“等着我的好消息。”
哥谭市的街道已经变成了迷宫。
原本熟悉的道路被扭曲成了滑梯、转盘、独木桥，稍有不慎就会掉进
随后就会被无数只手拉下去，变成丑的一员。
夜枭骑着摩托，在扭曲的街道上飞驰。
翼刃切开挡路的障碍，灵力炮轰飞扑来的丑。
这些丑的能力千奇百怪，有的能喷火，有的能隐身，有的能操控气球炸弹。
甚至有的干脆把自己的头拧下来当炮弹扔。
但在UR契灵的绝对实力面前，这些花招都显得可笑。
夜枭甚至懒得下车，摩托上的自动炮台就能把这些丑轰成渣。
一路上，他救下了不少被困的普通人和契灵队。
“谢、谢谢夜枭先生！”一个被救下的契灵师激动地道：
“马戏表演那边有很多丑，还有很多被抓走的人……”
“马戏表演？”夜枭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