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众将齐显威风,西夏妇人发疯!(2 / 2)

那一杖之威,怕是城墙垛子也能砸塌半边!

这胖大和尚,莫非是金刚罗汉下凡?

真真是神力盖世,骇人听闻!

未等众人回神!

另一头受惊的野牛嘶吼着猛窜过来!

腥膻之气直扑文臣面门,群臣又是一阵惊呼,眼看就要撞入人群!

「孽障休狂!」又一声怒叱!

大官人身旁另一名铁塔似的亲卫,纵身飞扑飘然而起!

但见他整个人竟拔起丈余,迎着那狂奔的野牛,凌空便是一记鞭腿!

咚!

残影过後一声闷响,如中败革!

众人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硕大的牛头竟被这一脚踢得猛地向旁一歪,颈骨显然已断!

野牛悲鸣未出,庞大的身躯已失去平衡,轰隆一声侧翻在地,四蹄抽搐,口鼻溢血!

更骇人的还在後头!

那踢翻野牛的亲卫地竟毫不停歇,身形一晃已到了牛屍旁,俯身探手,竟如铁钳般牢牢扣住了那对粗壮的牛角!

但听他舌绽春雷,猛喝一声:「起双臂筋肉坟起如虬龙,那野牛硬是被他高高举过了头顶!

「去!」

接着一声断喝!

那牛屍被他当作攻城锤般,狠狠砸向後面紧跟着冲来的一匹惊马!

轰隆一声巨响,两兽撞作一团,血肉飞溅。

这匹野马连悲鸣都未及发出,便被这牛屍砸得筋断骨折,瘫作一团肉泥!

这又是什麽人?

西夏文武百官的下巴壳子,此刻齐刷刷掉了一地!

心底齐齐一颤: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凶神!

这西门天章哪里找来一对门神?

再看这西门天章身後那群亲卫,更是鬼叫怪叫连连!

纷纷擎着奇形怪状、五花八门的兵器飞奔而上!

什麽车轮巨斧,什麽门板阔剑,什麽独臂铜人!

五花八门,形态各异!

一个个凶神恶煞器围堵斩杀其余逃窜而来的野马野牛!

混乱中,还听得他们互相吆喝怪叫:「阔海哥哥!下手轻些个!这等好肉,砸成肉泥,等会儿哪里串得起来,又如何烧烤!」

「正是,少了汁水,岂不暴殄天物!」

「正是正是,都下手轻一些!」

「仇五哥哥!你那毒刃莫要乱捅坏了肉食,待会儿烤起来,一众兄弟们如何敢下嘴?」

「就是就是,还是某家狼牙棒好,一棒下去数十个窟窿,待会刚好方便腌制入味!」

这群凶神恶煞古里古怪的亲卫队,直把西夏一众文武看得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西门天章身边,尽是一群什麽妖魔鬼怪?

人耶?鬼耶?

晋王察哥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为何在灵州时,这西门天章胆敢对自己生出杀心!

有这群非人般的亲卫,有那数千令行禁止杀人如割草的精锐,若那日真动起手来,怕不是真能在这兴庆府里取了自己项上人头!

再拼死突围,杀出触不及防的灵州,杀回到那大宋西线边防去!

而此刻曹勉、薛元礼两位汉臣,他们在西夏熬了半生,顶着诗礼传家、大夏大儒的名头,看着故国这份战力,心中复杂!

万千情绪堵在喉头,默然失语,一言难尽!

等到战场结束後!

那晋王察哥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面上堆起一团和气的假笑,与曹勉、薛元礼二人,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大官人缓缓向兴庆府里头行去。

而他摩下那群煞星般的队伍,各个集体拖着野马,扛着野牛跟在後头。

这一路城内行来,却又是另一番风光!

两边店铺林立,旗幡招展,蕃汉商贾挤得水泄不通。

早有那得了消息好事儿的兴庆府百姓,尤其是各族女子,如同赶庙会般,竟挤满了街道两侧的茶楼酒肆勾栏瓦舍!

更有不少的西夏女儿扒着临街的窗棂倚着雕花栏杆,伸长了粉颈玉臂向下张望。

这群党项女儿,红巾裹头,耳坠沉甸甸的银环,穿着色彩浓烈如火的紧身皮袍!

一双双野性未驯的眼眸,妩媚大胆地在刚刚浴血的宋使团健儿身上来回逡巡。

回鹘美人生得高鼻深目,肤白如脂,带着面纱,一双勾魂摄魄的碧眼来回打量!

每个身段儿扭得如同水蛇,腰间金铃叮当作响,那薄纱下起伏随着娇笑颤巍巍地抖动动。

吐蕃女子,辫发如瀑,宽袍大袖也掩不住那丰腴,也好奇地打量着这群来自东方的宋使团。

更有那久居西夏沾染了胡风的汉家女子,虽还挽着髻,插着钗,穿着汉式襦裙,可那

眉眼间的泼辣与大胆,却早已与中原闺秀大异其趣。

她们挤在人群里,脸蛋儿兴奋得通红,眼神亮得惊人,比那些胡女还要热切三分!

这西夏本就民风彪悍,崇武慕强乃是刻在骨子里的脾性。

方才城外那场惊心动魄的屠兽壮举,早已被城内高楼之上看到人们传遍了兴庆府!

此刻亲眼见到这群浑身浴血,杀气腾腾,雄壮威武的宋国勇士!

这满城女子的芳心,顿时如同被滚油泼过一般!

也不知是哪个泼辣的党项妇人率先开了头,竟从怀中扯出一件还带着体温、绣着艳丽花朵的大红肚兜,尖叫一声:「喂,那位俊朗的少年哥!接着!」

便朝那走在最前杨再兴的抛了过去!

杨再兴大喜,终於轮到俺了!

虎头枪一一闪,挑抓了过来,鼻头一闻便是妇人芳香,笑嘻嘻的塞在怀里!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霎时间,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肚兜,汗巾,香囊,如同天女散花般,从四面八方高高低低的楼阁窗口和人群缝隙里飞掷而出!

更有那大胆的胡女,竟将贴身衣和胡袜也掷了下来,丝缕飘荡,带起一阵阵勾魂夺魄的暖香腻风!

各个娇声不断:「接着!宋家哥哥!」

「好个雄壮的勇士!接着这个!」

「看这里!看这里!记得晚上来找奴!」

这莺声燕语,娇呼浪笑,搅合着各色体香脂粉香,铺天盖地砸向行进中的宋军队伍!

又引得满城妇人争相效仿!

真真是活色生香,肉慾横流!

大官人摩下众人也就罢了,都是随着自家大人见过大场面的,都见怪不怪!

可那韩世忠、张俊、吴玠、王德、姚平仲、刘琦等一众西军悍将,哪里经得住这没人阵仗!

平日里在边关苦寒之地,见的都是黄沙糙汉,闻的都是汗臭马臊,沐的都是敌人鲜血,几时领略过这等香艳阵仗?

一时间!

这群在千军万马前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虎狼之将,竟也慌了手脚,个个面红耳赤!

还是韩世忠这厮脸皮厚,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一枚带着奶膻味儿的羊皮肚兜,放在鼻下深深一嗅,咧着大嘴嘿嘿直乐。

张俊更是得意那柄腰刀在头顶舞了个刀花,引得楼上女子一片尖叫!

吴玠、王德等人见这二人如此不要脸,自家终於也放开来,纷纷拿着兵器左右挥舞,挑过来那些飞来的贴身艳福!

耳边听着周遭女子兴奋的尖叫,心中早把西线大营的苦寒抛到了九霄云外!

心中只道跟着西门大人走这条路,真真是来对了!

这种神仙日子,若能永远这般走下去,便是做鬼也风流!

人群里,刘正彦看着韩世忠张俊等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猴急样,哂笑一声!

他这些日子和同样出身的姚平仲和刘琦两位衙内混的烂熟,「二位兄弟,前几日还为老子抱屈,我老子走了,若是上表也能来西军混块地盘,又何苦巴巴地跟着我家西门大人当个亲卫头子做个巡检,可如今呢?这满城的花儿朵儿,泼天的风流快活,西军大营里可有?你们不知在那东京....哼哼,总之跟着我家大人的快活,这才哪跟哪啊!」

姚平仲、刘琦二人此刻也是看得眼热心跳,闻言赶紧收起那份衙内的矜持,脸上堆起谄笑:「刘头儿!刘衙内!是兄弟几个眼皮子浅,不识得真佛!您老这才是真真儿的快活

神仙!日後若回了东京城,还求衙内多多提携,带兄弟几个也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刘正彦被捧得浑身舒坦,这才摇头晃脑大声笑道:「好,好!自家兄弟,有福同享!你们可知,如今东京城里新开了一家天上人间,啧啧啧——那可是我兄弟薛衙内开的,便是如今王子腾王帅的外甥,扯远了,这天上人间便如我自家院子一般——」

他咂了咂嘴继续道:「诸位兄弟有所不知,那才是神仙洞府,温柔乡里第一等的销魂窟!里头的妙处,真是一言难尽,我便是都没法!还有一事....

他左右一看:「我只悄悄对你们一声,你们可千万把嘴缝严实了,莫要外传!」

完故作神秘地招招手。

姚平仲、刘琦两个衙内,赶紧把脑袋凑了过去。

旁边的韩世忠、张俊、吴玠、王德几个,早就支棱着耳朵听得心痒难耐!

可这三人身份哪是他们能插嘴的。

可到了此刻也顾不得脸面和体面了,纷纷腆着脸,厚着面皮,把自家大脑袋也硬生生挤进了这圈子里!

各个眼巴巴地望着刘正彦。

刘正彦见吊足了胃口,这才神秘兮兮地重复:「俺只告诉你们便连————可千万不能乱传!!」

众人正被吊的心痒痒,慌忙点头如捣蒜!

刘正彦这才继续道:「要问那天上人间是何等去处!我单一点,你们便知!连陛下,还有那蔡太师,童枢密,他们何等世面没见过?可也都一月里要换上便服,偷偷去消遣几回!而且,还在里头包了天字号的贵宾牌令!」

着,他自家也按捺不住得意,心翼翼地从怀里贴身之处摸出一个精雕细琢的木牌,上面用金漆刻着个「地」字,在众人眼前一晃,「瞧见没?西门大人赏的!虽比不得陛下和太师他们,可也算得是三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体面了!日後你们去了,老子买单请你们一回!」

「嘶一!」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死死盯住那块的木牌!

呼吸粗重!

眼眶泛红!

东京城!

天上人间!

他们之知樊楼,只知三大绝色行首!

这连皇帝、太师、枢密都一定要去的地方!

真真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风流富贵乡!

一时间,这群虎狼之将一颗颗心早就飞过了千山万水,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那东京汴梁城的天上人间去!

纷纷围着刘正彦七嘴八舌地央求:「刘衙内!好哥哥!快,那里头销魂————如何个销魂法?」

刘正彦把脑袋一晃:「不可,不可!」

这边刘正彦吊足了胃口,那边众人一路行来已然到了兴庆府皇城前!

而同一时间。

这日,宝玉正随着林冲、宋江习练拳脚枪棒。

二位定睛瞧那宝玉,只见他粉面含春,腰肢款摆,一抬手一投足,尽是闺阁里的风流态度,哪像习武的胚子?

端的是一身娘娘腔,筋骨酥软。

林冲那张黑脸膛登时便沉了下来,如同锅底,厉声喝道:「宝玉!你这惫懒货!这些

时日,某家苦口婆心教你扎马步、练腰力,教你运气的关窍处,你倒好,全当了耳旁风!

你那腿是面条捏的?腰是水做的?软塌塌没半分刚骨!」

宋江在一旁劝笑道:「林教头息怒,息怒。也别忒怪他。他本是那富贵窝里娇养出来的哥儿,绫罗堆里打滚,脂粉堆里长大,那身筋骨皮肉,天生就比不得穷苦家孩子,自幼在泥里土里摔打熬炼出来的。我们也不指望他练成甚麽大本事?只为了他曾经一句师父,不过教他舒活舒活筋骨,图个身子骨硬朗,少些病痛,也就是了。」

林冲听了,鼻孔里冷哼一声:「哼!富贵哥儿,不过是国公之後又如何?当年我在东京禁军里,也调教过不少高门大户的子弟。便是那郡王府里的王三官人,还是堂堂郡王之後,也不似他这般不成器!」

正嘴的当口,只见神行太保戴宗进院来,神色仓皇,径直凑到宋江跟前,急道:「公明哥哥,祸事了,祸事临头了!」

话间,对宋江使了个极快的眼色。

宋江心领神会,只与林冲略一点头示意。

转头便对宝玉温言道:「你自去歇息片刻,莫要累着身子才是!」

完自家与林冲、戴宗三人,脚下生风,急急往那聚义厅奔去。

聚义厅上,早已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各寨头领闻风齐聚。

众人略略见过礼,那晁盖早已坐立不安,急吼吼劈头便问:「戴院长!速速道来,缘

何阮家三位兄弟尽数被擒?」

戴宗道:「天王哥哥容禀,这曾头市非同一般,有三千余户人家。曾家府那老儿唤作曾长者,原是大辽国的蛮子。膝下五个儿子,人称曾家五虎:老大曾涂,老二曾密,老三曾索,老四曾魁,老五曾升。又有个教头唤作苏定的,聚拢了五七千亡命徒,端的是兵强马壮!这起子泼才,没来由地栽赃陷害,硬咱们梁山泊劫了他家粮草马匹,口口声声要捉尽俺们所有头领,方才罢休!」

晁盖听罢,面皮气得发黑,拍案怒道:「直娘贼!哪里钻出来的野狗畜生,敢这般撩拨虎须?欺我梁山无人耶?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此番必要我亲自下山,踏平那曾头市,不把那老贼并五虎挫骨扬灰,决不回山!」

宋江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哥哥息怒!哥哥乃是一山之尊,万金之躯,岂可轻动?

这等事,弟愿代哥哥走一遭,擒了那厮们,救回阮家三位兄弟。」

晁盖闻言冷笑:「公明贤弟,这次非是愚兄要夺你的功劳。只是你下山厮杀,劳乏已甚,也该好生歇息几日。这一遭,换我去替你走走。待下次有事,自然还是贤弟出马。」

宋江故意苦着脸,再三劝谏:「哥哥,非是弟阻拦。只是如今时令已入深寒,北地更是滴水成冰,朔风如刀。此时出兵,人马恐难支撑啊!」

晁盖面上冷笑更甚:「哼!怕冷的头领,只管缩在梁山抱火盆子便是!我自点将便是!」

着把眼光第一个望向那军师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