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三路合兵镇中东(2 / 2)

守军趴在女墙后头,用土话扯破嗓子叫骂。

底下的军卒充耳不闻,只管换班抡镐。

当当当的凿土声从破晓响到掌灯,半刻没停。

三天工夫,第一道五尺深的宽沟绕城合了缝。

工兵把成捆的铁蒺藜甩进沟底,生铁尖刃泛着乌光,腥味顺着土腥散开。

到了第五天,挖出来的土料在沟外夯成了土墙,顺着地形越垒越高,直接把巴格达原先那条干涸的护城壕压在底下。

城头上的叫骂声一天比一天弱。

到了第七日清晨,几个裹着头巾的守军老卒趴在城垛上,干裂的嘴皮碰了碰,连半点唾沫星子都吐不出。

往外望去,除了那道跟城墙差不多高的黄土长垒,就是绵延几十里的玄铁营盘。

天一到饭点,明军营地里就飘出滚烫的炖肉香和麦饼味,顺着风硬往城门缝里灌。

城里的水车,在第十天彻底停了轱辘。

几口深井被几万人刮了底,吊桶提上来,全是发黑的腥臭泥浆。几个大苏丹连自家宅院的花圃都翻了个底朝天,挖下三丈也没摸着湿泥。

当夜,乌云遮月。

巴格达东侧暗门滑开一道细缝。

三百名裹着黑布的死士光着脚溜出城门,反手握着弯刀,顺着沙坡往下摸。

他们挑准了换防的间隙,想拼死撞开一条豁口去河边取水。

领头的死士刚滑下斜坡,一脚踩进土坑。

铁刺穿透生羊皮靴底,从脚背横穿而出。

那人闷哼卡在嗓子里,身子失了衡,整个人仰面倒进沟底,皮肉被扎透的声音接连响成一片。

后头的人停不住脚,咕咚咕咚全摔了下去。

土垒上方,火绳相继亮起通红的火头。

守夜的火铳手趴在土墙垛口,三眼铳和鸟铳顺着木架排开,借着沟边插的油火把挨个放铳。

砰!砰!

火光照亮夜空,铅子顺着壕沟反复扫过。

没踩中铁刺的几十个黑影刚往坡上抓了一把土,胸口和面门就撞上铳子,翻滚着栽回烂坑。

没多大工夫,沟底彻底没了动静。

天不亮,辅兵拿铁钩探进壕沟,把挂住的尸身挨个勾上来,挂在沟沿的粗木桩上示众。

风一吹,挂在木桩上的黑影来回晃动,晒得干瘪发硬。

第二天平明,城头的守卒探出头,瞧见壕边挂着的几排干尸,当场跌坐在石阶上,手里的弯刀磕在条石上,砸出一串乱响。

大营外,朱高煦蹲在木扎上,拿刀片着风干牛肉,嚼得腮帮子鼓起老高。

斥候踩着沙地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报!城里今早飘出炖肉味,望楼上的弟兄瞧得真切,城里的苏丹把骑兵的马全杀了炖汤充饥!”

朱高煦嚼烂肉干咽进肚,拿刀尖剔了剔牙,偏过头看向徐辉祖和郑和。

土垒后头的空地上,几百尊铁铸的庞然大物排成三列横阵。

沉甸甸的黑麻布把炮身裹得严严实实,只在下头露出轮径五尺的粗重铁车架,还有那黑铁浇筑的大号炮尾。

“马都杀来吃了,骨头也该熬软了。”

朱高煦抓着刀柄站起身,拿刀尖挑了挑那片遮光的黑布。

“大舅,老郑,阵前这几百尊用黑布捂着的大铁疙瘩,咱们什么时候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