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儿的文试至关重要。
苍澜看他,沉声道,“肖先生可准备好了明天的文试?”
肖石斟酌了会道,
许济舟文采斐然,性子端方持重,讲究规矩章法,出题大概也是中规中矩,应付起来应当不难。
那便好。
苍澜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
明日若赢,先生的要求我自会答应。
肖石攥紧了拳,垂眸道了声谢。
五月初四,天色晴好。
柳沐瑶的马车停在国公府侧门外时,云容已提着裙摆候了一刻。
车帘掀开,秀儿探出半边脸来冲她笑,云容,快上来吧。
云容一跃跨上,钻进车厢,见柳沐瑶端坐在那,打着哈欠。
“柳姑娘,你昨夜做贼去了?”
柳沐瑶面色微红,昨儿夜里,林以正约她在茶楼见面,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面红耳热的话。
临分开时,竟还偷偷在她面颊落下一印。
害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柳沐瑶轻咳一声,理了理鬓发,“本姑娘能做什么贼,不过昨夜临睡的时候多看几页账本。”
“姑娘,您昨夜没看账本啊。倒是看了几页话本。”
秀儿马上拆台。
柳沐瑶敲了一下她脑门,
“多嘴。本姑娘罚你今儿的午膳和晚膳都别吃了。”
秀儿可怜巴巴道,“姑娘,奴婢知错。吃饭事大,姑娘您要不换个惩罚吧。”
云容笑道,“那就让秀儿背诗吧。”
柳沐瑶随意道,“也行。”
秀儿倒真的苦着脸想了想,片刻后道,
“若说相思是病,我愿病入膏肓。无需问诊,无需把脉,只需你回眸看我……”
柳沐瑶头昏昏沉沉的,听到这诗脑袋立马清醒,去揪秀儿的耳朵,
“死丫头,你背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不给本姑娘住嘴。”
秀儿求饶,“姑娘、姑娘,奴婢不敢了,其他诗文绉绉的不好记,只有这个奴婢听姑娘读过几遍便记住了。”
云容噗嗤笑了出来,心下了然,这诗恐怕出自林太医之手。
她意有所指,“原来有人的相思病已病入膏肓。”
柳沐瑶耳根发烫,瞪云容一眼,转而道,
“你和竹鸣如何了?竹鸣对你可是一片诚心,想必你自己也看得出来。
他如今也是炙手可热,昨儿武试之后,有几家已经向我打听竹鸣的事,你若再推拒,往后错过了可别后悔。”
“那挺好的,公子也该到成家的年龄了。”云容的声音淡淡的。
柳沐瑶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你真不后悔?
云容没抬头,没什么后悔不后悔。公子有公子的路要走,我有我的。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柳沐瑶不知说什么才好。
云容转过头去掀车帘,晨风灌进来,吹的她鬓发微乱,也吹散了眼底那点即将溢出又硬生生收回的水光。
他终究要娶别人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