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的言外之意是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宁竹鸣心想,清秋的事有太多疑点,他还尚且理不清楚,此时告诉云容也是徒增她烦恼。
倒不如等查清楚了再告诉她。
他起身将三个络子递给她,
“这是我之前答应你的,替你准备给容庚的络子,你挑一个给他便是。”
云容接过,眼眸微亮,“这络子也太精致了,多谢公子。”
宁竹鸣垂眸含笑,担心她问这络子的来历,此时此刻他还不太想云容知道,怕她误会自己做的这一切别有目的。
便道,“是我该多谢你的鱼汤面,天色不早了,你先回房沐浴歇息吧。”
云容收好络子放于袖中,腮帮微鼓,话音中带着一丝乞求,
“公子,明儿文试应当没那么危险,我能跟在柳姑娘身边去女眷处么?”
“为何?”
“我想见见青青,宫中宴会那日她约我第二日武试时再见面,我也答应她了。但公子您已经替我安排好在林太医身边当药童,我也担心武试刀剑无眼,所以就没去女眷处找她,可明儿文试不同…”
云容还没说完,宁竹鸣无奈应下,
“好。我让李德跑一趟柳府,让柳沐瑶明儿绕道在国公府门口接你。”
云容唇角弯起,正要说谢。
宁竹鸣却道,“除了谢,本公子想听点其他的。”
他垂眼看她,烛火在瞳眸中轻晃,那一眼带了点舍不得移开的意味。
云容被他看得不自在,谢字咽了回去,被他目光寸寸围剿,进退不得。
注意到他还未取下的平安结,她道,“公子往后还是莫要戴这个平安结。”
“那可不行。”宁竹鸣声音低哑,缓缓吐字,“除非是我的夫人这般要求。”
云容心头一烫,生硬道,公子早些歇息吧。
她端起托盘起身要走。
宁竹鸣没拦,只在她快出房门时道,愿你今夜好梦。
云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她听见他又说了句极轻的话,像自言自语,梦中有想见的人。
声音裹着些许笑。
廊下夜风拂面。
云容立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心间涩然漾开,他于她不过是梦一场而已。
苍澜回到使臣驿站时脸色阴得能滴出墨来。
玄微下落不明,阿古拉败得难看,宁竹鸣的焱术根本没发作,派出去的护卫空手而回。
他端坐太师椅上,指节一下一下叩着扶手,叩得满室寂静无人敢喘气。
刀疤男单膝跪地,双颊肿起老高,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垂头道,
属下去到嗰个二进院落嗰阵,符鼎已经碎咗,间房都明显俾人搜过。属下赶去皇家猎场途中,半路俾人笠咗麻包袋,仲打咗一镬甘嘅。
苍澜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暮色压下来,屋子的飞檐在余晖里只剩一道青黑轮廓。
他眯起眼,
“好一个宁竹鸣。夹埋容庚刺杀咗我埋伏喺大辰嘅死士,竟然连玄微嘅位置都摸到一清二楚,真系俾人睇小咗佢。
他转过身,目光从阿古拉等一众人脸上扫过,众人都低头不敢对视。
苍澜摆手让刀疤男起身,对他道,去请肖先生。
肖石很快被请来,他已经听说了,今儿武试宁竹鸣赢了,这样一来两国目前是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