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吗？

崔玉玲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温婉从容的样子。

公孙昭叹息一声，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文德殿内已布置妥当。

正中两排书案相对而设，东面为大辰席位，西面为西夷席位。

女眷们被引到南面设的席位。

云容和秀儿站在柳沐瑶身后。

容青想离云容近，便挨着柳沐瑶坐。

她乖乖把两只小手放在膝上，挺直腰板，一副小大人模样，看得云容忍不住弯了嘴角。

才落座片刻，就有几位官夫人上前和柳沐瑶问好。

陈姓夫人满面笑容，“柳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家老爷昨儿回去一直夸宁都候，说他箭术神乎其神，武艺高超，当真是英勇不凡。”

话题一转，压低声音道，“就是不知，宁都候定亲没有？”

旁边几位夫人耳尖，立刻挤上来。

柳沐瑶端着笑，婉拒，竹鸣倒是还未定亲。不过他的婚事自有宁府长辈做主，我不便多言。

她在竹鸣心中的份量她自然知晓，怕是连林以正都比不上。

此时，殿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宁老夫人和许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并肩缓步走来。

许氏和苏氏跟在她们后头。

相比苏氏的神采奕奕，许氏倒是一脸疲惫，脂粉都盖不住眼尾的泛红和唇角紧绷的纹路。

宁紫卿挽着她的手，朝殿中四处望去。

在柳沐瑶这边的官夫人们便一下转移目标围到到宁老夫人跟前。

先是嘘寒问暖，又问起宁坤和宁子鸣病情，接着又提到她们怎么没去皇家猎场观看武试。

宁老夫人笑着谢过她们关心，又提到府中刚好有事就没去观摩武试。

仁帝一向处事周全，并未强制未参加比试的官员及女眷必须到场观摩。

话头转了三圈。

陈夫人眼底热切，终于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不知老夫人可有替宁都候相看人家？

宁老夫人知道她做不了宁竹鸣的主，但这事不好明说，她不轻不重道，

“竹鸣的婚事得看他自己怎么想。虽说婚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竹鸣自己欢喜也重要。两情相悦，才能成就一段佳偶啊。”

“老夫人真是太明事理了。”

官夫人们附和。

许氏手指收紧。

她的子鸣还躺在床上，喊了一夜的痛，今早才好些。

这些夫人却在这兴致勃勃的打听宁竹鸣的婚事。

宁紫卿捏了捏她手背，无声安抚。

许氏略颔首，宁坤之前说那焱毒暂且不能催动，要等到两国比试之后，五月十三再动手。

到那时，宁竹鸣便会同柳沐贞一般。

算算时间，快了。

许氏嘴角勾了勾。

许老夫人和苏氏对视一眼，心中感慨。

若是许济舟今日文试能赢，身子正常的话，倒也会如宁竹鸣这般抢手。

真是老天不开眼。

日头升高，殿中官员女眷都渐次到齐。

宁竹鸣进来的时候，殿中有一瞬的安静。

他今日着了件湖蓝色圆领袍，腰间束同色玉带，未有佩剑，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

目光从殿中扫过，掠过女眷席时略顿了顿，随即很快走到东面席位落座。

周翡凑到崔玉玲耳边打趣道，

崔姐姐，宁都候方才往这边看了，好像是在看姐姐你哦。

崔玉玲嗔道，“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姐姐今日这身打扮，哪个公子看了不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