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心中默念叶泽远的名字。
仁帝不悦的眉头皱起,文德殿气氛瞬间冷凝下来。
直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殿内众人忍不住朝殿门望去。
只见禁军捧着两个紫檀木匣走在最前面,梁回和萧昱带领的御龙班直左右护卫,步伐一致。
西夷使臣阿古拉,呼和跟在后面。
一行人依次跨过门槛入殿。
禁军将两个紫檀木匣并排放在高台下的长案上。
殿中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盯向那两个木匣。
太子走上前,弯腰逐一检查封口处的火漆印记,确认完好无损,直起身来。
“九位文士已在各自所选策论上署名,封于匣中。”
太子的声音清润,每一个字却像石子投入静水,
“现开匣验看,以定输赢。”
他的指尖落在左边木匣的封条上,殿中安静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封条被揭开的嘶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又是一声嘶啦声。
右边封条也被撕开。
宁竹鸣对太子递了个眼色,太子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容庚抬眸看仁帝,眼珠转了转,仁帝微愣下点了点头。
宁竹鸣走上前分别打开左右木匣,依次取出两个木匣中的策论并排放在书案上,然后缓缓展开。
前排的官员攥紧拳头,探长脖子直起身,但因有木匣遮挡并未窥见。
宁竹鸣目光来回在左右策论上流连,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意外,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余光隐晦地瞥视云容一眼,他嘴唇微动,不经意的出声,却恰好能让人听见,“竟然是西……”
他话未说完。
但结尾冒出的“西”字像一滴冷水溅入滚油,满殿的窃窃私语轰然炸开。
东面大辰席位,已经蜚声四起。
有官员小声道,“西……夷赢了?”
很快旁边官员失落应道,“看宁都候的表情怕是西夷赢了。”
周临川压住上翘的嘴角,冷勾唇,“我就说吧,两国比试怎么能选一个丫鬟上去当什么助手,简直荒唐!”
李学官气愤道,“要是少杰上去,说不定就赢了。”
王晋新一脸无奈,“事已至此,李学官别气了。少杰一心想为大辰争光,可总有些人啊,不知天高地厚。”
他说罢看郭学官,语带嘲讽,“不知郭学官现在作何感想?”
郭学官目光冷凝,没有搭话。
叶泽远盯着肖石看了一会,语气淡淡,
“若真如李学官所说,肖石有当年凌霄的风采,那许公子输得也不算冤。”
有官员痛心疾首,“唉,这当如何是好啊?陛下已经应下了西夷的国书,那往后不是要免除西夷岁贡?”
身旁官员语气沉沉,接过话,“免除西夷岁贡事小,关键是若是其他诸国有样学样,大辰有何威严可言?”
云容目光在东面席位扫视,发现周临川的开心值上升的最明显,竟然高达99。
她心下好奇,他有问题?
多数官员往下降呈现负数。
王晋新和叶泽远开心值并无特别大的起伏,不知是不是大辰的输赢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云容揉了揉眉心,又转视西面席位。
苍澜端坐不动,面色如常,但他的开心值骤升到100。
西夷其他使臣面面相觑,目露喜色,开心值同苍澜一样很快升到100。
而对面长案的肖石,默然垂首,如释重负的长吁了口气,开心值缓慢升到90。
不知是不是尚存的良知让他未能升到100。
女眷处,云容丝毫不意外许氏的开心值最高,毕竟她一直见不得宁竹鸣好,但她似乎忘了自己是宁府的当家主母。
崔玉玲和叶令仪呈上下大幅波动,云容猜测估摸是她们私心作祟的原因。
多数下跌。
一切尽收眼底。
她最后转眸看宁竹鸣,几息后秀眉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