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一下就明白了宁竹鸣意图,公子怕是怀疑另一张纸上写的是凌霄的生辰八字。
范祎伟因还有杂役院的活计,很快起身离去。
宁竹鸣问李德,“宁坤和宁子鸣如今如何?”
“禀公子,国公爷和世子症状有所缓解,比刚发作时好些了,只是还会时不时心口痛。”
宁竹鸣蹙眉,似乎不太满意这样的结果,又问,“那术士的踪迹可有发现?”
李德道,“还未,小的会加派人手寻找。”
宁竹鸣嗯了声,冷声道,“宁坤怕是不知道他找的术士竟是苍澜的人。那当年母亲的事会不会也有苍澜介入?”
事情好像有点复杂。
李德低首不语。
宁竹鸣吩咐李德去书房取他下注的凭据,再派个面生的伙计去南风馆领银子。
李德应了声是离开。
宁竹鸣又喝了一会茶后起身。
想到他如今有十日假,倒是可以抽时间陪云容到处转转。
心情愉悦了几分,负手走了几步,有丫鬟挡在他面前。
“奴婢珊瑚见过大公子。”
宁竹鸣抬眼看她,皱起了眉,“何事?”
珊瑚小心觑他一眼,“奴婢……奴婢有件事要禀告大公子。”
“说。”宁竹鸣表情冷淡,隐隐有一丝厌恶。
珊瑚沉默了一会,鼓足勇气道,
“大公子,云容她早就定了亲事,而且她还说她和她未婚夫情投意合,虽未成亲却已经行了夫妻之礼。”
“荒唐!”宁竹鸣声音冷硬,本能不信,“你这般污蔑云容,本公子可以将你杖毙。”
珊瑚扑通跪了下来,语气有些急,
“奴婢所言句句为真,不敢欺瞒大公子。奴婢是怕大公子被她蒙蔽今儿才特来告知。”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正在马厩清扫的春妮,“大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当面问春妮。”
宁竹鸣转眸看过去。
春妮被强行点名,又见宁竹鸣脸色十分难看,她只得放下扫帚快步走了过来。
她还未行礼,宁竹鸣已沉沉出声,
“你刚才听到她的话了吧,告诉本公子,她所言是真是假?”
春妮没法,只能据实禀告,“启禀大公子,珊瑚所言的确是云容所说。但至于真假,大公子不妨亲自问问云容。”
春妮抬眸时,宁竹鸣已大步走远。
她冷看珊瑚,“这是云容的私事,她自己会和大公子说明,你为什么要掺和?”
珊瑚哼声,“要是云容一直不说,大公子岂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云容不是这样的人,她说过会和大公子说清楚的。”
“既然早说晚说都要说,那我提前说有什么不对?”
“我看你就是嫉妒心作祟,见不得大公子对云容好。”
“是又如何?云容已是不洁之人,凭什么还要心安理得的享受大公子对她的情意?”
两人不欢而散。
宁竹鸣表情沉郁,疾步返回了云中院。
守门的宁一宁二对视一眼,齐齐缩了缩头。
宁一望着宁竹鸣的背影,若有所思,“宁二,公子这是怎么了?”
“难道比剑输给了范叔?”宁二摸着下巴道。
宁一横他一眼,“我就不该问你,你说你这话说的,听起来就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啥?公子往常只要不下雨,不天天和范叔比剑吗?”
“闭嘴!”
宁竹鸣径直进了浴房,胸口起伏不定,外衣刚脱了一半便顿住,对门口小厮道,
“去叫云容服侍本公子沐浴。”
门口小厮虽不解,但还是回道,“是,小的这就去喊云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