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水花四溅,温热的水一下灌进口鼻,云容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宁竹鸣一把捞住她的腰,抵在池壁上。
云容大口喘气,水珠顺着发梢、下颌、脖颈往下淌,外衫湿透,紧贴着身子。
她抬首就对上一双幽沉沉的眼眸。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宁竹鸣双手撑在池壁上,将她圈在他和池壁之间。
直盯着她的眼,声音低沉,又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未婚夫。”
据宁远从忘尘师太口中打探的消息来看,云容并未婚配。
云容偏开头,声音清冷,
“我没有骗公子。我未婚夫待我极好,温柔体贴、百依百顺,我亦是爱重他。
我们情深意厚,互许了终身,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呵。”宁竹鸣冷冷勾唇,“那你为何不看着我说,心虚吗?”
“看就看,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云容转头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却有些不稳。
宁竹鸣攫住她的眸,咬牙切齿,“把方才那些话再说一遍。”
“公子何必自取其辱?”
云容讥讽而笑,眸底冷然一片,
“我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公子还想知道什么?难不成是想知道我与我的未婚夫是如何行的夫妻之礼?”
宁竹鸣闻言只觉得心脏被人攥紧,狠狠揉捏,“云容,你非要这样戳我的心吗?”
“不是公子自己想听的吗?”
云容唇角勾起,目光缓缓扫过他精壮赤裸的上身又下移到水中,
“公子方才不是问我,你相较于我未婚夫如何,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她啧了一声,一字一顿,
“差、远、了。”
宁竹鸣瞳孔骤然紧缩。
嫉妒和不甘瞬间将他吞没。
他收起撑在池壁上的右手,攥紧成拳,猛地狠狠砸向池壁。
云容身子一颤,她能察觉背后池壁轻晃了晃,有细小的碎石掉落。
真是个疯子!
宁竹鸣缓缓松开,血丝顺着指尖滑下,洇入池水中散成淡红。
云容侧首在那血色上停留一瞬,胸口微窒,仰起下巴道,
“公子这是在吓唬我?还是恼羞成怒了?”
宁竹鸣没答话,眼神深幽看她。
怒火发泄,理智归位。
他突然想,她并非真的云容,她说的未婚夫会不会是她自己的?
她本就年长于他,所以,以她的年纪即便成婚生子都在情理之中。
这样的推断令他心头一阵刺痛,像被人生生剜走一块。
宁竹鸣一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水波荡开,云容撞上他炽热的胸膛,隔着湿透的衣衫,能感受到他急促搏动的心跳。
她双手成拳拍打在他身上,又用力拧了拧他腰间的软肉,“放开我,宁竹鸣,你混蛋!”
宁竹鸣闷哼一声,依旧不松开,喉头上下滚了滚,“我不会比任何人差。”
炙热的呼吸喷在她发间耳侧,嗓音沙哑,再次开口,
“云容,我不管你有没有未婚夫,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我都可以不在乎。
只要你答应我,从今往后留在我身边,我会珍你爱你,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此生唯你一人,永不负你。”
说罢,他收紧了手,牢牢扣住她,以一种坚定不放手的姿态。
云容放弃了挣扎,抬眸看他,眼神冰冷,
“留在你身边被夫人和大姑娘暗算,留在你身边被人绑架再被人侮辱?
宁竹鸣,我的灾难和不幸都是你带来的。你凭什么要求我留在你身边?
你若真心为我好,明知我有未婚夫就不该再作纠缠。明知你身边危机四伏,就该让我远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