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鸣,我自从待在你身边,就从未有过好事情。”
最后一句云容大声吼了出来,泪水夺眶而出。
“……”宁竹鸣脸色煞白,张了张嘴,竟发现无从反驳。
因她说的都是事实。
他抬手想去拭她的泪。
云容别开脸,斜睨他,轻嗤道,“最重要的是,我从未喜欢过你。”
宁竹鸣猛地顿住,唇角紧绷,像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进退不得。
“……从来没有吗?”
“从来没有。”
话音落,一片死寂。
两人静默对视。
她的脸,冰冷无情。
他的眸,猩红破碎。
“是我想错了。”
宁竹鸣终于松开了怀中的姑娘。
“我放你走,云容。”
他找不到留下她的理由,仅凭他一腔孤勇,自以为是的爱吗?
她不需要。
宁竹鸣说完转身迈上石阶,闭了闭眼,有水珠滴落。
没有回头,声音传来。
“你方才说,自你待在我身边,从未有过好事情。
那往后……你不在我身边了,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他径直走到屏风后,找了一件外衣披上,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我让秦嬷嬷送衣物过来。”
话落走了出去。
门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云容蹲下身,池水漫到胸口,温热的,像他刚才的怀抱。
她拭去泪,缓缓闭眼,屏住呼吸,将脸没入池水中。
此时,国公府的前厅热闹非凡,老夫人和许氏正在接待前来送贺礼及邀请函的各府人员。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吩咐管家宁忠一一登记,将那些专门送宁竹鸣的贺礼连同邀请函让小厮直接抬到云中院由他自己处置。
许氏见价值不菲的贺礼被抬出,心中愤恨,但碍于老夫人威压,不敢说什么。
这时,有一个面容端肃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小厮抬了四个红漆木大箱子。
中年男子拱手作揖,
“宁老夫人,宁夫人,在下容海是容府的管家,奉我家老夫人之命送这四箱礼物给云容姑娘。
一来,感谢云容姑娘搭救青姑娘。
二来,祝贺她助许公子赢得文试。
我家老夫人嘱咐我亲自交到云容姑娘手上,劳烦差人带路,在下直接送过去。”
许氏眸光微亮,正欲开口。
老夫人轻咳一声,竟没想到云容还救过容青,她笑了笑道,“容老夫人着实有心了。”
转看宁忠,“宁管家,你带容管家去云中院。”
宁忠领命引着容海等人出了前厅。
见人走远,老夫人对许氏冷声道,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连一个丫鬟的礼物都惦记。你还要不要脸?”
许氏没好气道,
“婆母,您这么说话就太难听了。你不当家不知府上的开销有多大,况且紫卿也快出嫁,这嫁妆还没怎么凑齐。儿媳自然得处处想办法开源节流。”
老夫人疑惑,“坤儿不是说紫卿的嫁妆他会备好的吗?”
许氏一听就知宁坤应该说的就是从宁竹鸣那边下手。
她讪讪道,“是,婆母。老爷也有同儿媳说过,只是儿媳一时忙忘了。”
老夫人白她一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