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边,云中院前厅已被贺礼堆满。
李德正指挥小厮们将贺礼点数后送入库房,而后将贺礼清单和各府的邀请函整理好后亲自送去书房给宁竹鸣过目。
云容已收拾好心情,正接待容海。
容海见到云容时着实惊讶,虽然公孙昭事先有和他提过云容神似清秋,但乍一看还是让他颇为意外。
云容推脱不掉送上门的礼物,只能收下,莞尔一笑,
“劳烦容管家替我和容老夫人道声谢,我实在受之有愧。”
“云容姑娘的谢意我自会转达。只不过你救了青姑娘,再多的谢礼都当之无愧。”
容海揖了一礼。
“此外,老夫人让你若是得空随时可去容府看青姑娘,我自会交代门房守卫。”
云容应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云容便送容海出了云中院而后出了国公府。
等她再次返回云中院时,李德冷着脸走上前,递上两张纸,对她道,
“云容,这是你的契约和你之前签的一千两借据,公子说都还给你。”
云容道谢接过,又问,“那我需要补偿公子多少银子?”
“你未做满三年,算是毁了契约需赔偿一百两,加上一千两借据,还有下注欠公子的一千两,合计欠二千一百两。”
李德说到这里,停了下,继续道,
“不过,你下注赚了八千两,两相抵扣,公子还需要给你五千九百两。你仔细想下有无遗漏或算错?”
云容苦笑摆首,“没有,多谢李管事。”
李德瞥了眼容海送的四个大木箱,
“公子说容府送的礼物,你怕是不好带走,不如估个价卖给公子,公子折算成银票给你?”
“如此甚好,替我多谢公子。”云容福了福身。
“那之前陛下的赏赐呢?你要如何处置?”
“我已经让范叔帮我存入钱庄了。”
李德哦了一声,“原来你早有预谋?”
云容沉默不语。
尽管公子再三叮嘱不得为难云容,但李德还是忍不住有些恼怒,
“云容,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非走不可?难道公子待你不好吗?”
“公子待我很好,但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云容神色黯然。
李德替宁竹鸣不值。
但主子的事,他一个下人无权过问。
他叹息道,“你既这么说,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想什么时候离开?”
“我想今天离开。”
“不能再等两日?还有两日陛下便会和西夷签订国书,到时还会论功行赏,你应该也有赏赐,你连赏赐都不要了?”
“公子是我的主子,即便陛下有赏赐,公子领了便可。”
李德翻了翻白眼,“行吧,你决意如此,就随你。”
话音落,他让小厮打开容海送来的木箱,木箱内塞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物件,他开始估价。
“玉簪,三十两,文房四宝,五十两……”
李德边说边记下来,喃喃道,“容老夫人倒是挺大方。”
和公子一样,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啊。
公子说让他务必往高了估,还不让他说。
李德再次为宁竹鸣感到不值,人都要走了,还变法子送钱给她。
然后又不让她知道,何苦呢?
云容看了过来,犹疑道,“李管事,有这么值钱?”
“嗯,我说有就有。难不成我能让公子吃亏?”李德面色平静道。
云容点头,李德对宁竹鸣的忠诚她不怀疑,只是她不想占宁竹鸣的便宜。
李德办事速度快,不过一柱香,他差不多估完价了。
这时。
宁一匆忙走了进来,对云容道,“云容,大理寺侍卫常浩求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