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夫人,不好了!”
丫鬟急促的声音由远及近。
张嬷嬷在门口拦住了她,呵斥道,“贱蹄子,何事嚷嚷,还有没有规矩?”
丫鬟低声赔罪。
“进来回话。”里头老夫人冷声发话。
张嬷嬷带着丫鬟跨入。
丫鬟福身行礼,喘了喘气,焦急道,
“奴婢是杂役院的四等丫鬟玉珍。廖院使让奴婢即刻请老夫人和夫人过去正厅,老爷和世子起了争执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许氏身子晃了晃,出声问道。
张嬷嬷连忙上前扶稳。
老夫人眸中一震,冷目瞪许氏,“还不是你生的好儿子,这府上十之八九的糟心事都因他而起。”
话罢她起身,对玉珍道,“去正厅,边走边说吧。”
老夫人和玉珍走在前头,其他人很快跟上。
玉珍一路上简单讲述了下前因后果。
她和珊瑚送浣洗的衣物到各院主子处,经过正厅时,老爷和世子刚好送廖院使出来,世子不知怎的,一眼就看中了珊瑚,想要收珊瑚到他房中。
老爷看到珊瑚,竟也要纳了珊瑚,两人互不相让,就争执起来了。
正厅内,椅子东倒西歪,茶盏茶壶碎了一地。
宁坤拽住宁子鸣的衣领,对他左右开弓,宁子鸣脸上很快鼻青眼肿。
宁坤本就有些拳脚功夫,而宁子鸣往常耽于风月,身疲体虚,自然不是宁坤的对手。
只是此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宁子鸣大吼一声,猛地推开宁坤,如恶狼般转身朝珊瑚扑去。
珊瑚脸色苍白,踉跄退了几步。
宁坤怒喝一声逆子,上前极快拽住他后领,膝盖顶向他腿部关节。
宁子鸣啊的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小厮们想去拉架,可但凡近身,宁坤和宁子鸣像疯了一般对他们拳打脚踢。
珊瑚看着这一幕,低声呜咽,瑟瑟发抖,她都不明白,老爷和世子怎么都看上她了?
可她不愿意,夫人和大姑娘已经答应她,会让大公子收了她做姨娘。
廖院使站在几步外,劝说道,
“国公爷,世子,你们这是作何?有什么事好好说。”
老夫人跨进门槛,见状怒声道,“住手!”
宁坤手上的动作滞了滞,看了老夫人一眼,随即又挥拳打在宁子鸣身上。
许氏后一步走了进来,见宁子鸣衣衫不整,脸上挂彩,哭喊道,“老爷,你快住手啊!你这是要打死子鸣吗?”
“打死他又如何?竟敢和老子抢人。”宁坤目色通红看过来。
许氏一愕,只觉得宁坤神色古怪。
此时,林丰带着一队护卫赶了过来,他们赶紧上前去拉开宁坤和宁子鸣。
但强行拉开无效,无奈之下,林丰只能打晕宁坤和宁子鸣。
老夫人神情凝重,对廖院使道,
“廖院使,有劳替他们诊治下,老身觉得他们像中邪了。”
廖院使点头,分别替宁坤和宁子鸣把脉。
良久,他收回手,心头一凛,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上来。
老夫人蹙眉问:“廖院使,如何?”
廖院使拱手,斟酌着开口,
“老夫人,国公爷与世子之脉,皆为肝阳暴亢、气血逆乱之象。寻常调养倒也无碍,只是……”
他顿了顿,额上沁出薄汗,
“只是此脉伏有一处强劲的郁火,隐于血中,非药石可清。
若郁火不得平复,频频上冲脑络。长则三月,短则半月,恐会发为中风,届时半身不遂、口噤难言,便是神医再世也难挽回。”
许氏霎时白了脸色。
老夫人神情恍惚,勉强稳住心神,让林丰将无关人等屏退到门外。
待关上门后,才对廖院使道,“廖院使可否说得明白些?”
廖院使叹了口气,
“之前老夫便觉得国公爷和世子是毒邪攻心,用了解毒的汤药,他们二人的病情算是稳定下来。
可如今见他们如此情状再结合脉象,怕是刚才那叫珊瑚的丫鬟便是他们二人毒邪的克星,说的简单些,就是只有她才能平复他们体内的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