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姍姍来迟的斯內普(5K)(1/2)(1 / 2)

第307章姍姍来迟的斯內普(5k)(1/2)

就在哈利因前路被摄魂怪阻断而陷入绝望僵直的瞬间,身后腥风大盛!

“吼——!”

狼人卢平追赶而至,它那双在月光下闪烁著狂乱的琥珀色瞳孔,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前方的猎物哈利。

它粗壮的后肢肌肉绷紧,利爪扬起,眼看就要再次扑杀上来。

然而,它的扑击动作才刚刚发起一半,那庞大的、覆盖著灰色皮毛的身躯却像是被无形的韁绳猛地勒住!

它的前爪重重落地,溅起泥泞,整个冲势硬生生顿住。

那颗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看向前方,鼻孔賁张,急促地嗅探著空气中那股令它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告的、冰冷彻骨的气息。

它看到了那个悬浮著的、破败斗篷下的空洞。

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对更深层黑暗与灵魂汲取者的强烈恐惧,如同最原始的警钟,在它被兽性主宰的大脑里疯狂敲响。

它那狂乱的琥珀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飢饿和杀戮之外的情绪迟疑,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

它喉咙里发出一种意义不明的、混合著威胁与不安的咕嚕声,身体微微低伏,做出戒备的姿態,却不再向前。

它的目光在近在咫尺、散发著特殊吸引力的哈利,与远处那个让它灵魂都在战慄的摄魂怪之间,焦躁地来回移动。

向前,是渴望的“猎物”;向前,也是致命的危险。

这种矛盾让它陷入短暂的僵直,只能在原地焦灼地刨动著利爪,发出压抑的低吼。

然而,这种既想攻击哈利,又忌惮摄魂怪而踌躇不前的行为,在摄魂怪那空洞的、只有汲取欲望的感知中,却被解读为了一种挑衅。

那只挡路的摄魂怪似乎被激怒了—或者说,它將狼人也纳入了面前这场可汲取的情感盛宴”之中。

它不再静止,破败的斗篷无风自动,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缓缓地、如同噩梦中的影像般,飘离了原来的位置。

它並没有降低高度攻击哈利,反而是掠过哈利的头顶,带著更加浓重的阴冷与绝望气息,朝著犹豫不决的狼人压迫了过去!

冰冷的恐惧如同实质般蔓延,连狼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齜牙咧嘴,发出更加焦躁不安的咆哮。

机会!

哈利心中猛地闪过这个念头。

摄魂怪的注意力被狼人吸引,前方的通路似乎打开了!

他几乎要迈开发软的双腿,趁这个机会从侧面衝出去—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出来,甚至脚步都还没来得及移动,周遭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

一个、两个、三个————

悄无声息地,如同从阴影本身凝结而成,更多的摄魂怪从四周的树林后、岩石旁浮现出来。

它们沉默地悬浮著,破败的斗篷连成一片死亡的帷幕,彻底封堵了哈利所有可能逃跑的路径,形成了一个冰冷的、绝望的包围圈。

它们的目標,似乎並不仅仅是哈利,也將那头散发著狂暴但与巫师同源灵魂气息的狼人,囊括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狩猎之中。

哈利僵在原地,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紧。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倖瞬间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无助的绝望。

前狼人,后摄魂怪,而现在,是彻底的、插翅难逃的绝境。

寒意,开始刺入骨髓。

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將哈利淹没,但求生本能让他近乎条件反射地举起了魔杖。

与此同时,被逼入绝境的狼人也发出了暴怒的咆哮,它或许不理解摄魂怪的本质,但那针对灵魂的吸吮感让它感到了最原始的恐惧与暴戾。

攻击,几乎同时发生。

离得最近的两只摄魂怪,一只径直飘向狼人,另一只则目標明確地朝哈利俯衝下来。

更多的摄魂怪则在包围圈外缓缓盘旋,封堵著一切空隙,仿佛在等待分享这场盛宴。

面对狼人的那只摄魂怪,率先感受到了顽抗。

狼人狂怒的挥舞著利爪,带著撕裂肉体的力量扫过摄魂怪的斗篷,但那物理攻击如同击中虚无的烟雾,仅仅让斗篷的形態稍微扭曲了一下。

反倒是摄魂怪那冰冷的、汲取生命快乐的本质,让狼人狂暴的气势为之一室,它那充满兽性的眼眸中,竟也浮现出一种被剥夺了猎杀快感的迷茫与痛苦,动作隨之变得迟缓、

僵硬。

而朝向哈利的那只,已经张开了它隱藏在斗篷阴影下、腐烂的、带著粘稠寒意的“嘴””

o

那股熟悉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哈利,他感觉自己快要室息,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那些最痛苦的回忆—父母在绿光中倒下的画面、德思礼一家的排斥与冷遇、同学们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快乐仿佛从他身体里被迅速抽走。

“不————呼神————呼神护卫!”他用尽全身力气,颤抖地喊出咒语。

魔杖尖端进发出一团明亮的、却不稳定的银色光芒。

它剧烈地翻腾、扭曲,试图聚拢成某种具体的形態,隱约能看出那是一只庞大动物的轮廓,或许是一头雄鹿,如同他父亲阿尼玛格斯的形態。

但这银光始终无法稳定成型,更像是一团激烈燃烧的银色火焰,勉强抵挡在哈利与摄魂怪之间。

银光与摄魂怪周身瀰漫的黑暗与寒气碰撞,发出细微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滋滋”声。

摄魂怪俯衝的势头被这团充满生命力的光芒阻了一阻,它那空洞的“面孔”似乎转向了这团光芒,带著一种厌恶却又更加贪婪的意味。哈利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体力乃至意志都在被飞速消耗,仅仅是维持这团不完整的守护神,就已经让他汗如雨下,双腿发软。

他无法击退它,只能勉强僵持。

就在这混乱与绝望交织的中心不远处,一棵古老橡树浓密的阴影中,林奇如同真正融入了黑暗,静静地佇立著。

早在哈利刚刚瞥见那只挡路的摄魂怪、寒意尚未完全攫住他心臟的瞬间,林奇的身影便已经悄然到达。

狼人自身发出的声响,完美地掩盖了那极其轻微的幻影移形空间扰动。

他到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融入了黑暗,成为一个冰冷的旁观者。

他静静地看著。

看著那只与摄魂怪对抗的狼人,如何在灵魂汲取的冰冷力量下,狂暴的兽性被迅速剥离,动作变得迟缓、僵硬,最终发出一声不甘却无力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只剩下肌肉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他静静地看著。

看著哈利杖尖那团激烈挣扎、试图成型的银色光芒,如何在数只摄魂怪不断加强的寒气压迫下,如同风中之烛般明灭不定,范围被不断压缩、光芒愈发黯淡。

看著那团不完整的守护神最终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湮灭在更浓重的黑暗里。

他静静地看著。

看著失去了最后屏障的男孩,在摄魂怪围拢上来、贪婪吸吮的冰冷中,身体剧烈地颤抖,脸色变得如同死人般灰白,瞳孔中的光彩逐渐被绝望和空洞取代,最终软软地瘫倒在地,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即將熄灭的火星。

在整个过程里,林奇隱藏在阴影中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紧得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尖锐的指甲早已深深刺入自己的掌心,温热的仿佛鲜血的液体顺著指缝缓缓渗出,滴落在被他踩在脚下的腐殖质上,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但他始终,没有动。

如同一块冰冷的礁石,任由绝望的海浪在他面前吞噬著最后一丝光亮。

隨著更多的摄魂怪加入这场“盛宴”,它们汲取快乐与生命力的力度骤然加强。

哈利身体的颤抖渐渐微弱下去,挣扎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那双曾充满倔强与生命力的翠绿色眼眸也开始失去焦距,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