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梦的工作[1]003(1 / 2)

由于这些患者多是早发性痴呆病患者,所以人们曾一度认为,凡对梦的各种象征有直接理解力的人,都是早发性痴呆病患者。[90]但事实并非如此。对象征的直接理解力是一种个人天赋或个人特质的问题,它没有明显的病理学意义。[1925]当我们知道了象征在梦中被广泛用于表达性内容后,便产生一个必然的问题,即这些象征,是否像速记符号那样,具有永恒的固定意义,并由此觉得有必要就象征的解码原则写一本新的“梦书”[第97页以下]。对此,我们必须说明:这种象征作用并不为梦所独有,它是潜意识观念作用的特征。除了梦之外,它也存在于民俗、神话、传说、语言典故、谚语机智、大众笑话等之中。[1909]如果我们要正确说明象征的意义并讨论那些大量的并在很大程度上尚未解决的与此相关的问题,那么我们就已大大超出了释梦的范围。[91]这里我们只限于指出,象征的表现只是各种间接表现方法之一,但各种迹象表明,切不可把象征与其他间接表现方式混为一谈,而不能看出它们之间相互不同的特征。象征与它们代表的事物之间的共同性,在很多情况下是明显的,但在某些情况下也隐而不现,因而使得象征的选择显得不可思议。正是在后面这些情况下,象征关系的终极意义才必须得到说明,而且这些情况表明象征关系具有发生的性质。今天以象征关系相联系的许多事物,在史前时代很可能具有概念的或语言学的同一性[92],象征关系似乎是先前同一关系的残留或痕迹;由此可见,在大多数情况下,共同象征比共同语言的使用范围更广,正如舒伯特(1814)所指出的那样。[93]虽然许多象征和语言同样久远,但有些象征(如“飞艇”、“齐柏林”)则是自古以来不断创造出来的。[1914]梦是为了伪装其隐意而使用这种象征的。非常巧合的是,在习惯上,许多象征习惯于或几乎总是用以表达同样的事情。但我们切不可忘记[梦中]精神材料的独特可塑性。虽然一个象征需按其本来意义加以解释的情况并不少见,但有些时候,梦者可能从记忆中获得力量,将通常不能代表性的事物用作性的象征。[94]若梦者可以对若干象征加以选择,那他必定会选择其主题与他思想的其余材料有联系的象征。也就是说,除了典型的象征外,这个象征的选用还有梦者的个性差异。[1909;最后一句为1914]虽然自施尔纳以来的近期研究无可辩驳地证明了梦的象征的存在——甚至哈夫洛克·霭理士也承认,梦无疑充满了象征——我们也必须承认,象征的存在一方面促进了梦的解释,另一方面也为解释带来更多的困难。一般而言,在释梦中,如果采用梦者的自由联想技术,象征解释就会遭到失败。科学的批判性不容我们回复到古代释梦者的那种任意判断,而斯泰克尔的盲目解释似乎使之复活。因此,在处理梦中那些必须被当作象征的元素时,我们必须采用一种综合技术,一方面利用梦者的联想,另一方面用释梦者的象征知识来弥补联想之不足。在处理象征问题时,我们必须持谨慎态度,同时对那些清楚地揭示了象征的使用的梦例详加研究,并将二者结合起来,以避免任何有关释梦任意性的批评。作为释梦者,我们对梦的解释的不确定性,虽然一方面起源于我们知识的不足,这可以随着研究的进展而得到改进,但另一方面也起源于象征本身的不确定性。

象征往往有多重意义,就像中国文字一样,因而每次解释工作都必须依据上下文背景,才能得到正确解释。象征的这种歧义性与梦可以做“过度解释”(over-terpretation)[第279页]的特征相关,即梦的单一内容可以代表性质上完全不同的思想和愿望。[1914]说明了这些限制和保留条件,梦者的父母;而王子或公主则象征着梦者自己。[1909]但是,由于伟人被赋予与皇帝同样的崇高权威,因此在某些梦里,像歌德这样的人物也就成了父母的象征(希西曼,1913)。[1919]——所有长形物体,如手杖、树枝、雨伞等都可以象征男性**(其中雨伞的张开可比为**)[1909]——同样,长而尖的武器如刀、剑、矛等亦如此[1911]。男性**的另一种常见但不太好理解的象征是指甲锉——可能由于它可上下摩擦。[1909]——盒子、箱子、柜子、小橱、烘炉代表子宫[1909],以及中空物体、船、各种器皿亦如此[1919]。——梦中的房屋通常代表女人(Frauenzir)[见第214页注];如果进进出出的房门也在梦中得到表征,那么这一解释便正确无疑。[1909][95]从这一点来看,关心房屋是开着还是锁着,那是很好理解的。(参见我1905e《一例癔症分析片断》中杜拉的第一个梦[第二节开始处的脚注])关于开锁的钥匙是什么,自不待言;古民谣《爱伯斯坦伯爵》中,乌尔兰德用锁和钥匙的象征,编织了一段动人的奸情。[1911]——梦里走过一套房间,是妓院或后宫的象征。[1909]但是,正如萨克斯的几个简洁的梦例所示,它也可以(通过对立关系)代表结婚。[1914]——有趣的是,若梦者把本来的一个房间梦成两间,或在梦里看到一个熟悉的房间被分成两间,或者是相反,这与他童年期的性好奇具有某种关联。童年期,女性**和肛门被当作一个区域即“底部”(与婴幼儿“泄殖腔理论”相一致)[96];直到后来才发现,身体的这个部位是由两个分离的腔道和开口组成的。[1919]——台阶、梯子、楼梯以及上、下阶梯,都是性活动的象征。[97]——梦者攀爬着的墙壁和在焦虑中从上往下爬的房屋正面,都代表矗立的人体,并可能在梦里重复着婴儿爬到父母或保姆身上的回忆。“光滑的”墙壁代表男人,由于害怕,梦者常常抓住房屋正面的“凸出物”。[1911]——各种桌子、餐桌、会议桌等,也代表女人——这肯定是通过对立形成的,因为在象征中,它们的形体轮廓不见了。[1909]从其语义联系来看,“木材”(wood)似乎普遍代表女性“质料”(aterial)。在葡萄牙语中,“adeira”岛的名字意为“木材”。[1911]因为“床和桌子”关系密切,所以桌子在梦中往往代替了床,而观念的性情结往往转成吃饭的情结。[1909]——至于衣物,一顶女帽可以肯定地解释为性器官,而且是男性器官。大衣(德文“antel”)亦如此,只是不能肯定发音在象征中起了多大作用。在男人的梦中,领带往往是阴茎的象征。这不仅因为领带是长而下垂之物,并为男人所独有,而且也因为它可依爱好被取舍——对被象征的对象而言,这是一种为自然所不容的自由。[98]在梦中使用这种象征的男人,在现实生活中往往对领带情有独钟,并收集了各种领带。[1911]梦中出现的复杂机械设备,极有可能代表着**(而且是男性**)[1919]——它表明,梦的象征与“诙谐工作”(joke-work)一样地频繁[1909]。[99]

所有的武器和工具,如犁、锤子、来复枪、手枪、匕首、军刀等无疑也都用做男性**的象征[1919]。

同样,梦中的风景,特别是含有桥梁或山峦覆以森林的风景,显然可以看作是对**的描绘。

[1911]马西诺夫斯基(1912a)发表了大量梦例,并配以梦者的图画作为说明。这些表面上画出他们梦中风景和地点的图,清楚地揭示了显梦与隐梦之间的区别。这些图画,虽然乍看起来不过是一些地形平面图,但仔细研究却可发现,它们代表着人体、**等。只有这样,这些梦才是可理解的。(这方面可参见普菲斯特[1911~1912,1913]有关密码和画谜的著作。[1914]对于奇异的新词语,我们也可以考察它是否是由若干具有性的意味的部分组成的。[1911]——梦中的小孩往往代表**。实际上,无论男女,都习惯于亲密地把自己的**称为“小东西”。[1909]斯泰克尔(1905,第473页)认识到“小弟弟”象征阴茎是正确的。[1925]梦中和小孩玩耍或打他,通常代表**。[1911]——对于阉割,梦的工作用秃头、剪发、掉牙、砍头等来象征。若阴茎的常用象征之一在梦中两次或多次出现,则可视为对阉割的防卫[100]。梦见蜥蜴具有同样的意义,这种动物的尾巴在被切断后又能复生。(参见第11页的蜥蜴梦。)——神话和传说中许多用做**象征的动物如鱼、蜗牛、猫、鼠(由于**),在梦中起同样的作用,特别是用做男性**的蛇尤为如此。小动物和害虫代表小孩——如不受欢迎的弟妹。受到害虫的骚扰表明是怀孕。[1919]——值得一提的是,在现代生活中,飞艇被用做男性**的象征,这可能是由于其形态及其能飞行的特征。[1911]斯泰克尔还提出了其他许多象征并辅以例示,但尚未得到完全证实。[1911]斯泰克尔的著作,特别是其《梦的语言》(1911),对象征解释进行了全面论述。这些解释大多富有洞见,进一步考察也表明是正确的,如关于死亡的象征。但由于他缺乏批判精神,又过于以偏概全,从而使他的其他解释及其适用性遭到怀疑。所以,对他的结论,我们要慎之又慎。我也只满足于接受他的少数发现。

在斯泰克尔看来,梦中的“左”、“右”具有某种伦理意义。“右行道路是正义的,而左行道路则是邪恶的。所以‘左’也能代表着同性恋、**或性倒错,而‘右’则代表着婚姻,与妓女**等,依个人道德标准而定。”(斯泰克尔,1909,第466页以下)——亲属在梦中通常代表**(同上,第473页)。对此,我只承认儿子、女儿、妹妹是如此[101]——只要他们被归入“小东西”的范畴。另一方面,我曾碰到一些明确无疑的梦例,其中“妹妹”象征**,而“兄弟”则象征更大的**。——斯泰克尔把赶不上马车解释为无可弥补的年龄差异的憾事(同上,第479页)。——他说,旅途中的行李是一种把人压倒的罪恶负担。但事实上,行李往往明确无误地是梦者自己**的象征。[1914]——斯泰克尔也赋予梦中经常出现的数字以固定的象征意义(同上,第497页以下)。但这些解释既未充分证实,亦非普遍有效,虽然在个别梦例中似也不无道理。[1911]在很多方面,数字3在梦中的出现已被证实是男性**的象征。[1914][102]

斯泰克尔以偏概全的表现之一,是关于**象征的双重意义。[1914]他说:“哪有一个象征(只要能够想象)不能既用于男性器官、又用于女性器官的呢?”[1911,第73页]无论如何,括弧里的从句大大降低了这个主张的确定性,因为并非每个象征都可想象。但是我要说,就我的经验看,在那些更复杂的事实面前,斯泰克尔的概括是站不住脚的。除了那些能够同时代表男女**的象征外,有些象征主要或仅用于某一性别。如长而尖的物体或武器就不能被用做女性**的象征,而空心物体如柜、箱、盒等则不可以用做男性**的象征。事实上,梦和潜意识幻想在性的双重意义上使用性象征的倾向,揭示的是一种原始特征,因为在童年期,**的两性分化不为幼儿所知,而以为两性具有同样的**。[1911]但是,如果我们忘记了某些梦具有普遍的性倒错,从而使男性表现为女性,或使女性表现为男性,那么我们也可能误认为,性象征具有性的双重意义。例如,这一类梦可能表达了一个女人想变成男人的愿望。[1925]性器官在梦里也可以由身体的其他部位来代表,如手、脚可以代表男性器官,而口、耳朵,甚至眼睛可以代表女性**的洞口等。人体的分泌液如黏液、眼泪、尿液、精液等在梦里可以互相代替。斯泰克尔[1911,第49页]这最后一个主张,虽然基本上是正确的,却受到里特勒(Reitler,1913b)合理的批评,认为还需要某些条件,即事实上是重要的分泌液如精液往往被无关紧要的分泌液所代替。[1919]这些不完整的线索应该激起其他人对这一问题进行深入的研究。[1909][103]在《精神分析引论》(1916~1917[第10讲])中,我自己曾尝试对梦的象征作用作了更为详尽的探讨。[1919]说明,如果我们不承认梦的象征作用,那么我们就无法解释梦,而且,在许多梦例中,我们不得不接受象征作用。[1911]然而,我必须同时强调,象征在释梦中的重要性千万不可夸大,我们切不能把释梦工作仅仅看成是对象征的解释,并放弃自由联想技术。象征和自由联想是相辅相成的;但是,无论对实践还是对理论而言,释梦程序中首要的是描述,并且赋予梦者的评价以决定性的意义,而对象征的解释,我已说过,只是一种辅助方法。[1909]梦例1:帽子用作男人(或男性**)的象征[1911][104](一个年轻妇女的梦的摘录,她因害怕诱奸而得广场恐怖症。)“夏日里我走在街上,戴着一顶形状奇特的帽子。帽顶向上翘起,帽沿向下垂落,”——说到这里,她显得有些迟疑——“而且一边比另一边垂得更低一些。我心情愉快,充满自信,当我走过一群年轻军官时,心想,‘你们谁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因为她记不起梦中任何与帽子有关的事,所以我说:“帽子肯定是男性**,它的中间部分翘起,两边下垂。可能你会觉得奇怪,帽子怎么会是男人?但是你想想这句话,‘unterdieHaubekon’[‘找一个丈夫’,字面意为‘走到帽子节的解释;尽管这种细节是解释的关键所在。我继续说,因为她有一个**完美无缺的丈夫,所以她自然无需担心那些军官——也就是说,她无需从他们那里得到些什么。通常,由于她怕受诱奸的幻想,在没有人保护和陪同的情况下,她不会出去散步。关于这一点,我已基于其他材料对她做过多次解释。

梦者对这一解释的反应最引起我的注意,她再也不对帽子加以描述,并坚持说她从未谈起帽子两侧下垂的事。我确信无疑听她说过,所以便坚持说她谈过这事。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鼓足勇气问我,她丈夫的睾丸一边比另一边低意味着什么,是否每个男人都如此。这样,帽子下垂的细节便得到解释,她也接受了这个解释。

在此之前,我早已熟知帽子的象征。另一些不太明显的梦例使我猜想,帽子也可以代表女性**。[105]

梦例2:“小东西”象征**——“被车碾过”象征**[1911](同一位广场恐怖症患者的另一个梦)她母亲把她的小女儿送走了,所以她只得独自出门。然后她和母亲一起上了一列火车,并看到她的小东西径直走在铁轨上,肯定要被火车碾过。她听到了她骨头被辗碎的声音。(这使她稍感不安,但决不真地感到恐惧。)然后她从车窗探头回望。看是否可以在后面看见那些部分。然后她责怪母亲,不该让她的小东西独自走开。

分析——彻底解释这个梦绝非易事,它是一组循环梦的一部分,只有与其他梦相互参照才能完全明白。要在完全孤立的情况下获得构成一个象征作用的材料是困难的。首先,患者声称,火车旅行应做历史的解释,这暗指她离开神经疾病疗养院的一次旅行。不消说,在疗养院她爱上了她的医生。她母亲接她走时,她的医生去火车站送她,并献她一束鲜花作为分别礼物。

如果她母亲看到这一场面就糟了。因此,她母亲在这一点上成了打扰她的一次风流韵事的角色;事实上,这位严厉的母亲在这位病人做姑娘时确实干扰过她。她的第二个联想与这句话有关:“她四下张望,看是否可以在后面看见那些部分。”梦的外表当然使人想到她那被碾得血肉模糊的小女儿的那些部分,但她的联想却另有所指。她想起,有一次看见父亲在浴室里的**背影;她继续谈论着两性的差异,并强调如下事实,即男人的**,即使从后面也可以看到,女人则否。在这一点上,她自己把“那小东西”解释成男性**,而把“她的小东西”——她有一个4岁的小女儿——解释成她自己的**。她责备母亲曾希望她过无**的生活,并指出,梦的开头的那句话,即“她母亲把她的小女儿送走了,所以她只得独自出门”,表达了同样的责备。在她的想象中,“独自走在街上”意味着没有一个男人,没有任何性的关系[拉丁文“ire”字面意为“一起走”,**it一词即由此派生出来],而她却不喜欢这样。她的全部主诉表明,她在做姑娘时由于父亲对她表示的偏爱而遭到母亲的忌妒。[106]

梦者当晚做的另一个梦揭示了本梦更深一层的解释。在那个梦中,她以弟弟自居。事实上,她的确是个假小子式的姑娘,而且经常听父母说,她要是个小男孩就好了。以弟弟自居更清楚地表明,“小东西”意味着**。她母亲以阉割恐吓他(或她),这肯定是对她自己玩弄阴茎的惩罚;所以,以弟弟自居表明她在小时候**过——这个记忆,在我做出解释之前,她一直认为是关于弟弟的。这第2个梦也表明,她必然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男性**,而后来却忘记了。此外,这个梦还暗指了一种婴儿期性理论,这种理论认为女孩是被阉割了的男孩。[参见弗洛伊德,1908c]当我向她指出,她曾经有过这种幼稚信念时,她立即肯定了这个事实,并告诉我,她曾听说这样的传说,说是一个小男孩对一个小女孩说:“割了吗?”小女孩回答说:“没有呢,还是老样子。”

因此,第一个梦的支开那小东西(**)也与阉割的威胁相联系。她对母亲的埋怨最终就是没有把她生成一个男孩。

“被车碾过”象征**这一事实在这个梦中还不甚明显,虽然它已被许多其他资料所证实。

梦例3:建筑物、梯状物、洞状物代替**[1911][107]

(一个受父亲情结抑制的年轻男子的梦)

他和父亲一道出去散步,散步的地方一定是普拉特公园,因为他看到了大圆塔。塔前有一小屋,小屋上拴着一个气球,气球显得无精打采。父亲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这一问使他感到吃惊,但还是回答了。然后他们走进一个庭院,院内放了一张巨大的锡片。他父亲想割取一块,但四下张望,怕有人看见。他告诉父亲,只要跟门卫打声招呼即可。庭院由台阶通向一个洞穴,洞穴四壁盖着软垫,好像一个真皮靠背椅。洞穴的末端接一长形平台,平台的那一端是另一个洞穴。

分析——这类梦者的治疗效果不会太好:在治疗初期,他对分析没有抵抗,但后期分析工作很难进行。对这个梦,他做了自我解释:“大圆塔就是我的**,前面拴着的气球是我的阴茎。

但我不明白它为什么没有生气。”如果做细节的解释,我们可以把大圆塔看成臀部(儿童习惯上把这一部位看成是**),前面的小屋是阴囊。梦里,他父亲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即**的目的和功能是什么。这个情境似应倒转过来,使梦者成为发问者才是。因为事实上他从未向父亲这样发问过,所以我们应将梦念看成是一个愿望或条件从句,即“如果我曾向父亲问过有关性的启蒙知识,……”>

关于锡片问题的前一部分,不能做象征解释,它出于他父亲的商务场景。为保密的谨慎起见,我用“锡片”代替了他父亲实际经营的物品。但除此以外,我对梦的表述未作任何改动。梦者已进入父亲的企业,但对父亲的经营手段极为不满。所以,上述关于梦念的解释应如此接读:“(如果我问过他,那)他肯定会像欺骗客户那样欺骗我。”至于梦中代表他父亲商务不诚实的“割取”,梦者又做了自我解释——即象征**。这个解释不仅我早已听说过(参见上文第348页注),而且还以如下事实为证:**的隐私性被以相反的方式加以表现,即**可以公开化。这里很自然,**行为又被移植到他父亲身上,正和梦的第一幕中发问的情形一样。梦者立即将洞穴解释为**,并参照洞穴四壁的软垫。以我的知识,我想补充一点,即下台阶和上台阶一样,都象征着**里的**活动(参见上文第355页注的引语[弗洛伊德,1910d])。

关于第一个洞穴通过长的平台续以第二个洞穴,梦者自己做了自传式解释。他曾一度有过**,但后因受到抑制而中断,现在想通过治疗重新获得**。然而,梦的结尾变得模糊不清。熟知此事的人都能看出,从梦的第二幕,另一个主题的影响已开始呈现。其他线索也暗示了这一影响,如梦者父亲的商务、他的欺诈行为以及梦者将第一个洞穴解释为**,所有这一切都是指向与梦者母亲的关联。[108]

梦例4:人象征男性**;风景象征女性**[1911](一位丈夫当警察的下层妇女的梦。B.达特纳报告)“……然后有人闯进门,她非常害怕,便叫警察。但警察却领着两个游民平静地走进教堂[109]。

教堂前有数级台阶[110]。教堂后是一山丘[111],山上是茂密丛林[112]。警察头戴钢盔,项佩钢领,身披斗篷[113],嘴生棕须。静静跟随警察的两个游民,腰系袋状围裙[114]。教堂前有一条通山小径,两边长满青草和丛林,越往上越浓密,到山顶则变成一片森林。”

梦例5:儿童的阉割梦[1919](1)一个3岁零5个月的小男孩,听说父亲要从前线回来,显然很不高兴。有一天早晨,他醒后情绪激奋,不断叫嚷:“爸爸为什么把脑袋盛在盘子里?昨天晚上爸爸脑袋盛在盘子里。”(2)一个现在患有强迫性神经症的学生,记起他在6岁时反复不断地做的一个梦:他到理发店去理发,一个高大的相貌严厉的女人走过来割下了他的头。他把这个女人当成是他的母亲。

梦例6:小便的象征作用[1914]这里复制的一组画,是费伦茨在匈牙利一家叫《引火纸》的漫画报上看到的。他立即发现这组漫画可以很好地用来说明梦的理论。这组画已被奥托·兰克在一篇论文(1912a,第99页)中转载过。

虽然这组画的标题叫“法国保姆之梦”,但只是最后一幅由于画的是保姆被婴儿的尖叫声惊醒,才表明前7幅代表一个梦的各阶段。第一幅描绘的是本该惊醒睡者的刺激:小孩已感到某一需要并请求帮忙。但在梦中,梦者不是在卧室,而是领着小孩去散步。在第二幅画中,她已把他领至一街角,他就在那里小便——因而她能继续睡觉。但唤醒刺激仍在持续并不断增强。小孩因发觉自己未受照料而大哭大闹。小孩要保姆起来帮她的要求越强烈,梦者在梦里就越觉得一切已安排妥当,无须她醒来。同时,梦把越来越强的刺激转换成各种象征,小孩的尿变成越来越大的河流。在第四幅中,河流已涨得可以划小船。随后是平底船、帆船乃至一艘客轮。在这组漫画中,天才的画家聪明地描绘了嗜睡与无休止的唤醒刺激之间的争斗。

梦例7:楼梯梦[1911](由奥托·兰克报告并解释)“我十分感激这位为我提供牙刺激的梦[录于下文第388页以下]的同事,他为我提供了一个同样明显的遗精梦。

“‘我追逐一位小女孩跑下(绕着楼梯井的)楼梯,她对我做了某事,我想惩罚她。有人(一个成年妇女?)在楼梯底为我拦住了这小女孩。我抓住她,但不知是否打了她,因为我发现自己在楼梯中央和这小孩**(像是飘在空中似的)。那其实不是**,我只是用阴茎摩擦她的外**。摩擦时,我把她的**看得清清楚楚,同时也看到她仰头看向侧面。在性事过程中,我看到在我左侧悬着两幅小画(也像是飘在空中)——画的是树木环绕房屋的风景。在较小一幅画的底部,我看到的不是画家的签名,而是我自己的教名,就像这幅画是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的。

然后我看到,在两幅画前有一签条,说是还有更便宜的画。(这时我模糊看到,好像我自己正躺在楼梯平台的一张**)并因遗精引起的潮湿感而醒来。’

“解释——做梦的那天晚上,梦者在一家书店里。在排队的时候,他看了墙上挂的一些画,其主题与梦中景象相似。其中有一幅小画他很喜欢,便上前去看画家的名字,但他对这个名字很生疏。

“随后他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听到一个故事,说是有一个波西米亚女仆吹嘘自己的私生子是‘在楼梯上怀上的’。梦者详细追问了这一稀罕事的细节,原来那位女仆带了她的情人回父母家,但未得**的机会。她的情人于性急中和她在楼梯上发生了**。梦者当时引用了一个讽刺掺假酒的俏皮话,并说那孩子实际上是‘从地窖台阶上的葡萄酒里’生出来的。

“这就是与梦有关的前一天的事情。这些事情以不可阻挠之势进入了梦的内容,梦者也不费吹灰之力把它们编进梦里。但是,同样出现于梦中的一段儿时记忆,却使梦者颇费了一番功夫。

梦里的楼梯是他小时候度过很长一段时光的那个屋子的楼梯,而且正是在那里,他最初意识到了性的问题。那时,他经常在楼梯上玩耍,还经常骑在楼梯的扶手上往下滑,从中得到一些性的快感。在梦里,他也是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冲下来——据他自己的描述,事实上是如此之快,以致双脚未曾踏上梯阶,而是‘飞’了下来。如果考虑到这一幼时经验,那么梦的开头部分似乎就代表了性的兴奋因素。——但是,梦者也常和邻居家的孩子在这同一楼梯或邻居楼梯上玩带有性的意味的游戏,并以和梦中完全相同的摩擦方式满足了他的欲望。

“如果我们记得弗洛伊德对性的象征作用的研究(1910d[下文第355页注]),它曾论述过,在梦中,楼梯和爬楼梯几乎无例外地象征着**,那么这个梦就清晰易懂了。它的动机力量的性质纯粹是力比多的,正如其结果——遗精所揭示的那样。梦者的性兴奋在睡眠中被激起这在梦里表现为冲下楼梯。他那基于儿时游戏产生的性兴奋中的施虐欲倾向,在梦中表现为追逐和制服那个小女孩。力比多兴奋的增强及其促使性动作的产生,在梦里表现为抓住小女孩并把她带到楼梯中间。就此而言,梦中的性欲只是象征性的,这对于没有经验的释梦者很难理解。但是,从力比多兴奋的强度看,性的这种象征满足还不足以保证睡眠的安稳。性兴奋最终导致性欲**,并由此揭示了整个楼梯的象征作用代表着**这一事实。——这个梦为弗洛伊德的观点,即把爬楼梯当作性的象征,其理由之一是这两种活动都具有节律特征,提供了一个极为清晰的证明,因为梦者富有表情地指出,在整个梦中,最肯定的因素就是性活动及其上下动作的节律。

“关于那两幅画,我必须补充几句。除其实际意义外,这两幅画还在象征意义上代表‘Weibsbilder’(**)[115],这可以从两幅画的一大一小明显看出来,它们正代表了梦中出现的那个大的(成年)女人和那个小的女人。此外,‘还有更便宜的画’指的是妓女情结(prostitute-plex),而另一方面梦者教名在小幅画上的出现及其作为他的生日礼物的想法,都是指父母情结。[‘在楼梯上怀上’=‘由**而怀孕’]“梦的模糊的最后一幕,即梦者梦见自己躺在平台上的**,而且有一种潮湿的感觉,似乎指返回到比儿时**还要早的幼儿期,其原型是由尿床引起的类似快感。”

梦例8:变相的楼梯梦[1911]我的一位患者反复不断地梦见和母亲一起上楼。他因一次严重的神经症而节制性欲。他的[潜意识]幻想总是集中在他母亲身上。有一次我对他说,与强迫性自我克制相比,适度的**对他可能是无害的。这激起他做了演练莫斯切尔斯的练习曲和克莱蒙蒂的“高蹈派练习曲”。

在评论过程中,他指出,“高蹈派练习曲”也是“阶梯”;琴键本身就是一个梯级,因为它含有不同音阶(梯状物)。

这么说恐怕不会错,即没有哪一组观念不可以表现性事及其愿望。

梦例9:真实感和重复的表现[1919]一个35岁的男性报告了一个梦。这个梦他记得很清楚,而且肯定是在4岁时做的。执行他父亲遗嘱的那位律师——在他3岁时父亲去世了——带来两只大梨,其中一只给他吃了,另一只则放在起居室窗台上。他醒后深信梦见的事实,并固执地向母亲要那第二只梨,并坚持说它是放在窗台上的。对此,母亲付之一笑。

分析——那位律师是个乐天派绅士。梦者似乎记得,有一次他确曾带来两只梨,窗台也确是他所梦见的样子。除了母亲不久前告诉过他一个梦外,再没发生其他与梦有关的事情。她梦见两只鸟落在她头上,她暗想它们何时飞走。鸟并未飞走,而其中一只飞到她的嘴上并吮吸她的嘴。

由于梦者不能联想,我们尝试对此做象征的替代物解释。那两只梨便是她母亲那一对喂养过他的**,窗台则是他母亲的前胸所形成的投射——与房屋梦中的阳台相似。他醒后的真实感是事出有因的,因为他母亲确曾用母乳喂养他,而且他断奶时间很晚,以致他到4岁时还可以吃母亲的奶[116]。这个梦应解释为:“妈妈,请把你过去让我吮吸的**再给(或显露)予我。”“过去”表现为他吃了一只梨,“再”表现为他对另一只梨的渴求。一个动作在时间上的重复总是表现为梦中某一物体在数量上的多次表现。

在4岁儿童的梦中象征作用就已起作用,这当然为人们所始料不及。但这却是通则而非例外。也许我们可以肯定,一个人从他能够做梦时起,就开始使用象征了。

很小的时候起,象征作用就开始在一个人的梦及其现实生活中起作用了。在她三四岁时,保姆就带着她和小她11个月的弟弟,以及年龄介乎他俩之间的表妹一起上厕所,待小解后再出去玩。她由于年龄最大而坐便桶,弟、妹则坐便盆。她问起表妹:“你也有钱包吗?沃尔特有一根小香肠,我有一只小钱包。”她表妹答道:“我也有一只小钱包。”听了这话,保姆甚感有趣,并把这一对话告诉了女主人,却遭到女主人一顿痛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