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掩体。
凌晨6点47分。
谢尔盖·伊万诺夫总理站在主屏幕前,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屏幕上那两道红色的弹道轨迹正在飞速延伸,穿过里海,越过俄罗斯腹地,直奔北极。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穿军装的人,没有人说话,只有计算机散热风扇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目标确认。”一个技术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导弹将在大西洋上空解体,碎片坠入深海。”
“不会触及任何国家领土。”
伊万诺夫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两枚导弹的轨迹,从第聂伯罗夫斯克发射井升空,
向西飞越里海,然后转向西北,穿过西伯利亚上空,直奔北极。
直奔最终的目的地,美国!
“扎卡耶夫呢?”
伊万诺夫的声音沙哑。
技术员敲击键盘,调出另一个画面。
那是无人机传回的最后影像,
断桥,废墟,火焰。
一个独臂的身影站在火海边缘,然后倒下,画面定格。
“确认死亡,总理先生。”
伊万诺夫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转过身,面对身后那些等待他开口的人。“联系华盛顿,我要和格拉汉姆总统通话。”
华盛顿,白宫地下战情室。
同一时间。
格拉汉姆总统站在屏幕前,光着脚,穿着睡衣。
他已经站了整整二十分钟,从第一枚导弹升空到现在,一动不动。
幕僚长递过来一杯咖啡,他没接。
屏幕上的核弹不再飞向美国。
一个窗口弹出:“自毁程序启动,导弹将在太平洋上空解体。”
战情室里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捂住脸痛哭。
格拉汉姆没有动。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导弹的红色光点一个一个熄灭,直到最后一个也消失在太平洋上空。
他转过身,“扎卡耶夫呢?”
西蒙斯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部加密电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然后放下听筒。
“死了,总统先生,被141先遣队击毙。”
“现场有AC130和卡马洛夫的直升机拍摄的影像资料。”
格拉汉姆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把影像发给我。”
巴黎,爱丽舍宫。
柏林,联邦总理府。
东京,首相官邸。
BJ,总参谋部。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同样的画面,同样的沉默。
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等。
然后,消息传来:导弹已解除,扎卡耶夫已击毙。
全世界都松了一口气。
但有人没有。
伦敦,SAS总部。
麦克米兰少将站在窗前。
他看着泰晤士河对岸那些渐渐亮起来的窗户,想起很多年前,
他和普莱斯一起趴在普里皮亚季的旅馆里,等待扎卡耶夫出现。
那个早晨也是这样的光,灰白色,带着雾,带着寒意。
他扣下扳机,普莱斯开枪,扎卡耶夫倒下,但没死。
十五年后,他死了。
麦克米兰低声自言自语一句:
“一切都结束了?”
“不,这一切才刚开始。”
他知道,一切都没结束。
扎卡耶夫死了,
但极端民族主义不会死。
那些追随者还在,那些仇恨还在,那些等待复仇的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