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在暗处蛰伏,会等待,会策划,然后,在某个你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刻,他们会回来。
莫斯科,某处公寓。
凌晨7点15分。
弗拉基米尔·马卡洛夫站在电视机前,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
电视上在播新闻,但他没在看。他在看手机,一个加密频道传来的视频。
画面很模糊,
像是从无人机上拍的。
断桥,废墟,火焰。
一个独臂的身影站在火海边缘,举起AK,子弹乱飞。
然后另一个身影从掩体后闪出,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那个独臂的身影倒下。
马卡洛夫把视频倒回去,定格。
他盯着那把枪,放大。
他认出来了。
那是伊姆兰·扎卡耶夫送给儿子维克多的礼物,M1911手枪。
马卡洛夫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伏特加,一饮而尽。
扎卡耶夫死了。
他的导师,他的领路人,他的父亲一样的人,死了。
死在断桥上,死在自己送给儿子的枪下,死在那个叫汉克斯的美国人手里。
马卡洛夫放下酒杯,走到窗边。
窗外,
莫斯科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浮现。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切尔诺贝利,他第一次见到扎卡耶夫。
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的军官,扎卡耶夫已经是极端民族主义党的领袖。
他们一起在废墟中交易,一起在暗夜里谋划。
然后普莱斯的子弹打断了扎卡耶夫的胳膊,他拖着扎卡耶夫逃离普里皮亚季。
那一年,他告诉自己,这个仇,一定要报。
十五年过去了。
扎卡耶夫死了,但仇还没报。
马卡洛夫转身走回桌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首领。”
“是我。”马卡洛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扎卡耶夫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那个声音问:“我们怎么办?”
马卡洛夫没有立刻回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莫斯科在苏醒,车流开始涌动,
行人开始出门,一切和昨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
但他们不知道,世界已经变了。
他们不知道,扎卡耶夫死了。
他们不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们继续。”马卡洛夫说,“他留下的,我们继续。”
“他的仇恨,他的事业,他的战争。”
马卡洛夫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更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会让全世界知道,扎卡耶夫死了,但极端民族主义没有死。”
“我会让美国人,为他们做过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马卡洛夫打开墙壁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只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号码。
伴谁着一声提示,电话通了。
“………”
“………”
双方都没有说话。
马卡洛夫眼睛微微一眯,沉住气,静静等待着对方按耐不住。
又过了一会,对面终于开口。
“这时候打电话,你想干嘛?”
马卡洛夫闻言终于露出笑容,“怎么?一个美国将军怕恐怖分子?”
“………”
电话另一头又沉默了一阵。
“说吧,你想要什么。”
马卡洛夫眼中闪过寒光,缓缓开口道:“我只想要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