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根雪茄在两个人之间传来传去,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反正这七个人连AK都藏了,抽根烟算什么,哦,对,还藏了把手枪!
肥皂盯着汉克斯,眼睛亮了:“汉克斯,你终于活了。前两天我以为你死了。”
“没死。”汉克斯说。
“那你一句话不说?”
“在想要不要把那把枪送你。”
肥皂的手按在腰间,那把M1911插在那里,刻字朝内。“你都送了,”
他说,“不能反悔!”
“没反悔。”汉克斯看着他,“你用得上吗?”
肥皂拍了拍枪柄,咧嘴笑:“用不上,但好看啊,帅气啊!”
“将来我当SAS队长,就带这把,多有面子啊!一枪送走两代人!”
格里戈斯闷声说:“你当队长,SAS就完了。”
“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腿断了?”
“我腿没断,是伤了,不一样!”
盖兹插嘴:“医生说要躺一个月。”
肥皂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我这一个月干什么?”
小强说:“看爆炸合集。”
“那是学习资料。”肥皂又把手机拿起来,“对了,你们看这个没有?!”
“网上有人把AC130那段视频传上去了,配了音乐,很燃。”
他把手机举起来给大家看,屏幕上是断桥,是火焰,是AC130的炮火。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汉克斯说:“关掉。”
肥皂看他一眼,关掉了。
格里戈斯闷声说:“那个苏格兰女人,叫什么来着?”
肥皂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你还想着这事?”
“就是问问。”
“你问了三遍了。”肥皂说,“她叫艾拉,不是苏格兰人,是苏格兰场,警察,不是能举羊的女人。”
格里戈斯哦了一声,又沉默了。
肥皂趴在床上笑,笑到伤口疼,龇牙咧嘴。
汉克斯也笑了。
他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床单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
他听着肥皂和格里戈斯吵架,听着盖兹和小强起哄,听着幽灵偶尔蹦出一个字,听着普莱斯翻杂志的声音。
他想起断桥上的晨光,想起那架AC130的怒吼,想起扎卡耶夫倒下时眼睛里的光。
想起那把枪。
现在那把枪在肥皂腰间。
汉克斯想,挺好。
护士又推门进来,这次是量血压。
她看见空气里的烟味,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她走到汉克斯床边,把袖带缠在他胳膊上,充气,放气,“正常。”
“你身体的恢复速度异于常人,再过几天就能下床了。”
然后她走到普莱斯床边,普莱斯配合地伸出手。
她看了一眼他额头的缝线,说:“明天拆线。”普莱斯点点头。
她走到肥皂床边,肥皂把腿放低,看了看纱布,“别乱动,伤口又渗血了。”
“没动。”
“你刚才在动。”
“那是我在跟队友交流感情。”
护士没理他,走到格里戈斯床边。
格里戈斯把AK往被子里藏了藏,护士假装没看见。
她量完血压,推着车走了。
肥皂看着她的背影,说:“这个护士不错。”
盖兹说:“你看谁都好。”
“不是,”肥皂很认真,“她对我们很好,别人都怕我们,她不怕。”
格里戈斯闷声说:“她不怕我们,她怕的是我们又把病房炸了。”
病房里笑成一片。
连幽灵的嘴角都动了一下。
汉克斯靠在床头,阳光照在他手上。
绷带
他想起亚特兰大,想起克莱曼婷,想起她抱着幸运站在门口的样子,想起她说:“哥哥,早点回来。”
他闭上眼睛,快了。
普莱斯把杂志放下,看了汉克斯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雪茄盒递过来。
汉克斯睁开眼,接过,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普莱斯把打火机递过来,汉克斯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在病房里慢慢散开。
窗外,一架C-17正在降落。
肥皂说:“你们说,下次任务是什么时候?”
没人回答。
普莱斯说:“先把伤养好。”
格里戈斯说:“然后呢?”
“然后回家。”
汉克斯把雪茄递给普莱斯,普莱斯接过,吸了一口。
烟雾在病房里升起来,被窗外的阳光切成一片一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