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永远的兄弟(2 / 2)

“那我们呢?”

“各回各的部队,SAS回SAS,游骑兵回游骑兵,三角洲回三角洲。”

普莱斯看了一眼幽灵:“你回哪里?”

幽灵没说话,端着酒杯,看着杯子里的威士忌。

很久。

“不知道。”

格里戈斯把啤酒罐放在弹药箱上,闷声问了一句:“那以后还能一起喝酒吗?”

没人回答。

普莱斯叼着雪茄,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晨光里慢慢散。

他看着远处那些山,想起七天前,他们从那里活着走出来。

肥皂把啤酒罐捏扁了,扔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腿上的绷带,又看了看格里戈斯肩膀上的,盖兹吊着的右臂。

“七天前,”他说,“我以为我们会死在那里。”

格里戈斯闷声说:“我也以为。”

盖兹:“谁不是呢。”

小强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我当时在想,我存的那些钱还没花完。”

肥皂笑了一声,很轻,“我当时在想,苏格兰的天气比高加索好多了。”

格里戈斯闷声接了一句:“我当时在想,那个苏格兰女人到底叫什么。”

肥皂看着他,这次笑出了声:“她叫艾拉。”

“对。艾拉。”格里戈斯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什么,“艾拉。”

汉克斯端着啤酒罐,一直没喝。

他看着这六个人,

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突然不说话,看着他们看着远处的山。

他想起断桥。

想起AC-130。

想起那把枪。

想起和他们说:活着一起回家。

汉克斯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很稳,像在断桥上指挥的时候一样。

“我们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军队,不同军衔。”

停了一下。

“但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没人接话。

“不管141先遣队解不解散,”

不管以后在不在一个队,不管还能不能一起喝酒,我们都是兄弟!”

汉克斯把啤酒罐举起来。

“敬兄弟。”

平台上安静了三秒。

肥皂把轮椅往前推了一点,啤酒罐举高:“敬兄弟。”

格里戈斯端起伏特加:“敬兄弟。”

盖兹把威士忌举起来:“敬兄弟。”

小强从地上站起来,把啤酒瓶举高:“敬兄弟。”

幽灵把面罩拉下来,遮住半张脸,酒杯端起来:“敬兄弟。”

普莱斯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端起那罐一直没动的啤酒。

他看着这六个人。

七只罐子碰在一起。

“铛——”

啤酒洒出来,溅在手上,溅在桌上,溅在绷带上,没人擦。

他们喝完。

汉克斯把空罐子放在弹药箱上,看着远处山脉,晨光把山顶染成金色,雾在谷底慢慢散。

肥皂把轮椅推到栏杆边,低头看着停机坪上那架C-17。

“你们说——”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如果141先遣队真的解散了,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没人回答。

格里戈斯闷声说:“会。”

肥皂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还欠我一把枪。”

肥皂愣了一下。

“你拿了汉克斯的枪,没请我喝酒。”

肥皂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我这不是请了吗?”

“这是啤酒。不算。”

“那你要什么?”

“伏特加。”

肥皂想了想,点头:“行,下次见面,我请你喝伏特加,一瓶!”

格里戈斯伸出手。肥皂握住。

两个人握了很久。

盖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

他想起第一次见汉克斯,在训练场,那个年轻人用五十八秒清完一整栋楼。

第一次见普莱斯,在SAS总部,那个老男人叼着雪茄说活着回来。

第一次见肥皂,在苏格兰,那个家伙喝多了说要当SAS队长。

第一次见格里戈斯,在游骑兵营地,那个大个子扛着M249问够了吗。

第一次见小强,在三角洲基地,那个金发小子说爆破找我,拆楼专业。

第一次见幽灵,在伦敦,那个戴着骷髅面罩的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盖兹把威士忌喝完,杯子放在栏杆上,“会再见的。”

小强蹲在地上,把手机收起来。

他看着这六个人,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口。

幽灵靠在栏杆上,面罩拉下来,露出半张脸,端着酒杯,没喝,看着远处。

很久。

“会。”

一个字。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普莱斯把雪茄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升起来,被风吹散。

他看着远处那些山,

那些他们七天前翻过的山,那些他们以为会死在那里的山。

他想起十五年前,他和麦克米兰趴在普里皮亚季的旅馆里,等扎卡耶夫出现。

那个早晨也是这样的光,灰白色,带着雾,带着寒意。

他扣下扳机。扎卡耶夫倒下。

没死。

十五年后,他死了。

死在断桥上,

死在自己送给儿子的枪下。

普莱斯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掉烟灰。“141,是临时编的队。”

他顿了顿,看着这六个人。

“但你们记住,不管以后在哪个部队,不管以后穿什么军装,”

“我们是兄弟。”

“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普莱斯举起啤酒罐。

“敬兄弟。”

七只罐子举起来。

又碰在一起。

汉克斯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晨光洒在他脸上,暖的。

他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空罐子放在弹药箱上。

太阳升起来了。

整个基地被照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