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掀开被子下床,把《西班牙旅行指南》塞进抽屉,“没事,等我回来。”
小强从角落里站起来,把折叠刀塞回腰后,“需要帮忙吗?”
“不用。”
格里戈斯翻了个身,看汉克斯。
盖兹的目光在米勒身上转了一圈,又收回去,幽灵闭上了眼睛。
普莱斯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看着汉克斯,肥皂盯着他看了三秒。
汉克斯跟着米勒走出病房。黑衣保镖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
走廊里的灯比病房暗,应急灯每隔几米亮一盏。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一眼。米勒朝她点了点头。
身后,病房的门关上了。
肥皂说话声隔着门闷闷的:“普莱斯老头,你觉得是什么事?”
普莱斯没回答。
格里戈斯闷声说了一句:“别问了。”
门后的声音越来越远。
米勒推开走廊尽头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空办公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基地航拍图。
桌上架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加密连线中。
“上尉,请坐。”
米勒退到门边,对着耳麦说了几句话,然后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汉克斯坐下来。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切换。
一间书房,深色木质书架,几本书歪斜地插着,台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桌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是一张反扣的照片,窗帘拉着。
格拉汉姆总统坐在镜头前。
衬衫,领口敞开,没打领带,眼袋比电视上重,灰白的头发有点乱。
但眼睛很亮,是那种长期缺乏睡眠但依然保持清醒的亮。
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边缘卷起来了。
“汉克斯上尉。”格拉汉姆声音沙哑,干涩,“我知道你在休病假,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这样做。”
汉克斯没有说话。
格拉汉姆低下头,从桌上拿起那张反扣的照片,举到镜头前。
一个年轻女人,金发,笑容明亮,背景是某个大学的草坪。
“三天前,我的女儿阿什莉在巴黎失踪了。”他把照片放下,手指在边缘按了一下,
“最后的情报显示,她被带到了西班牙北部的一个山区。”
“绑匪属于一个叫光明神教的组织,他们不要赎金,不要政治诉求。”
“我们不知道他们要什么。”
格拉汉姆停了一下。
“我试过正规渠道。,CIA、军方、国家安全顾问西蒙斯,但是…”
他声音更低了,“我不确定谁可以信任,但我看过你的档案。”
“看过你在纽南,在阿塞拜疆,在高加索的战斗录像,你是那种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
汉克斯开口:“为什么是我?”
格拉汉姆看着他,那目光里有疲惫,有焦虑,但更多的是恳求。
一个父亲对陌生人的恳求。
“因为你的档案很干净,你刚从战场上下来,你在休病假。”
“你不属于任何派系,你不欠任何人的人情,你只是一个士兵。”
总统靠在椅背上,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皱纹照得很深。
“这不是命令,你有权拒绝,但我请求你,帮我找回我的女儿。”
沉默,墙上的时钟秒针在跳。
汉克斯脸上面无表情,仿佛是在思索利弊,很挣扎的样子。
他内心却一阵怪异,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来时路。
自己不过是一个巡警,在柠檬山被詹姆斯修改资料,变成一名二等兵…
等等…不对!
汉克斯想到一个关键节点,心中涌起一阵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