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警察直觉】在告诉他,这个人已经不是人了。
两个判断在脑子里打架,
他的手指停在枪柄上。
“站住!不然我开枪了!”加西亚的声音在抖。
老人走到三米外了。
砰!
加西亚朝天开了一枪。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乌鸦。
老人的脚步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走,镰刀在手里晃,刀口上有一层暗红色的锈,像血。
汉克斯拔出枪,动作快到只剩一道残影,正是拔枪术!
从枪套到射击位,不到一秒,枪口对准老人脚前三寸的石板,扣下扳机。
噗!
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一声闷响。
子弹打在石板上,碎屑飞溅,在老人脚边炸开一个小坑。
正常人会被这一枪吓住,会停步,会后退,会恐惧。
老人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那个弹坑。
汉克斯的枪口抬了三寸。
对准老人的膝盖。
第二枪。
噗!
子弹穿透膝盖骨,从后面炸出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脆,像踩断一根枯枝。
老人的右腿从膝盖以下歪向一边,
血从伤口涌出来,在石板上溅成一朵暗红色的花。
正常人会倒下,会惨叫,会抱着断腿打滚。
老人没有倒。
他拖着那条断腿,继续走。膝盖以下的脚拖在地上,骨头茬子刮着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血在身后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线。
他的眼睛还是盯着汉克斯,嘴角还是挂着那个笑容。
加西亚在尖叫。
费尔南多在往后退。
汉克斯的枪口抬到胸口。
第三枪!
噗!
九毫米的子弹从左侧肋骨射入,从右侧穿出。
血从前后两个伤口同时喷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小片红雾。
肺叶被打穿了,血沫从伤口往外涌,顺着衣服往下淌。
正常人会倒下,会窒息,会在几秒钟内失去意识。
老人没有倒。
他甚至没有喘气。
他继续走,拖着断腿,胸口两个洞,血在流,笑容还在。
“上帝啊……”加西亚的声音在抖,“这是什么……”
汉克斯终于瞄准了头,或许只有摧毁中枢神经,才能让这个人停下来。
不是让他死,
是让他停下来!
这个人可能已经死了,只是有什么东西在他里面控制着他。
第四枪,噗!
子弹从眉心射入,从后脑穿出。
血和脑浆从后面的伤口喷出来,在墙上溅成一朵红白相间的花。
老人直挺挺地倒下,镰刀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水沟里。
断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血从身下漫开,在石板上流成一小滩。
他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盯着天空,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
广场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费尔南多尖叫了一声。
不是恐惧的尖叫,是某种更原始的声音,像动物被踩住尾巴时发出的那种。
他的枪口乱晃,不知道该对准谁。
“退!”汉克斯吼了一声,抓住加西亚的衣领往后拖。
但已经晚了。
街道两边的门同时打开。
不是一扇,是十几扇,
从村口到广场,沿路所有的门都在同一时刻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