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灰袍人的储物戒指(1 / 2)

灰袍人在西北方向逃了五里。西荒漠的月色惨白,将沙地照成一片灰蒙蒙的镜面。

他掠过一片低矮的沙丘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右臂上的三处冻伤已经结了一层灰色的薄冰,但冰层

每动一下,结痂的地方就会被重新扯开,那种钝痛缠着整条手臂,像有东西从伤口往里钻。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没有人影,但那种被追踪的感觉没有消失——他能感觉到张逸群还在后面,不快不慢地跟着,像猎人跟着受伤的猎物等他耗尽体力。

他绕过一块被风蚀出孔洞的岩石,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来。

灰雾从他掌心涌出,裹住手臂上那三道裂口,试图将它们黏合在一起。!

但每次靠近伤口边缘,灰雾就会被一层极淡的蓝光弹开——

那是寒霜剑残留的冰意,薄薄一层,却像一道无形的墙。他试了三次,三次都被弹了回来,右臂上的灰血淌得更快了。

“不用费劲了。”张逸群的声音从三十丈外传来。

灰袍人抬起头。张逸群站在一块岩石上方,寒霜剑悬在身侧,剑身上的冰霜在月光下泛着蓝色的光。

他左臂的袖口被灼没了,露出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将他残破的法袍下摆掀起来,露出腰间一道还在渗血的擦伤。

他的站姿算不上稳,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是在黑暗中烧着的东西。

墨灵儿从另一侧绕到灰袍人的侧后方,青霜剑已经出鞘,剑尖朝下,随时可以刺出。

两人成夹角,封住了他的退路——前方是张逸群,后方和侧方是墨灵儿,唯一的缺口是那块岩石本身,但那是死路。

灰袍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最后落在张逸群身上,右臂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积蓄力量。“你有东西在体内。不只是印章。你身上带着一件活的。”

张逸群没有回应。他脚下仙力一催,身形向前掠出,寒霜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冰蓝色的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白线。

剑光斩过时,空气里凝出细小的冰晶,在月色下闪着碎钻一样的光,转瞬又消散了。

灰袍人抬起左手,暗灰色的雾气凝聚成一面盾牌。剑气斩在盾牌上,裂开了一道缝,那裂缝从盾牌中央向两边蔓延,像干涸的泥地第一次被雨水浸透时出现的纹路。

墨灵儿从侧面切入,青霜剑从盾牌的裂缝中刺入,剑尖在灰袍人的肩头擦过,带出一缕灰色的血迹。

灰袍人后退一步,身体开始雾化。他的轮廓从边缘开始模糊,像一幅被水打湿的画,线条正在一寸寸化开。

灰雾从法袍的缝隙里涌出,裹住他的躯体,试图将他从实体中剥离出去。

张逸群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左手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对准灰袍人正在雾化的躯体。

丹田中的乾坤鼎猛地一震——归墟吞噬。一股无形的牵引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那些正在散逸的雾气。

那种感觉不是拉,是吸——像拔开塞子的水桶,散出去的东西被猛地往回拽。

灰袍人的身体在雾化过程中被强行卡住,一半是实体,一半是雾气,两种形态互相拉扯,发出嘶嘶的声响,像布料被慢慢撕裂,又像金属在砂纸上反复摩擦。

灰袍人的面容在实体与雾气之间交替闪现,每一次实体出现时他的五官都扭曲着,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他抬起的右臂在剧烈颤抖,试图将雾气重新释放出去,但每一次释放都被牵引力拽回,像水流被倒吸回源头。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有。

“你——”

“闭嘴。”

牵引力持续了三个呼吸。灰袍人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动弹不得。

他的实体从雾中重新凝聚,但比之前更慢——每一丝雾气都被拉扯回来,像碎纸片被吸向一个方向。

重新凝聚的过程带着一种诡异的生硬感,像被打碎的花瓶正被一块一块拼回去,骨骼和肌肉的轮廓在雾中缓慢成形,却比原本的位置偏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