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白岩山·水无痕(1 / 2)

白岩山在望的时候,灼华先停住了脚。她蹲在地上,掌心贴着地面,火焰从指缝里渗出来,烧得脚下碎石噼啪响。

她抬起头,小脸绷着,语气比平时沉了一截:“爹爹,山里面的东西醒了。”

张逸群停下脚步。白砚的阵盘同时震了一下,盘面上三道暗纹齐齐断裂。他低头看了一眼,声音发紧:“宗主,封印裂了三层。比昨天多了两层。”

沧汐走到前面,月白裙摆扫过干裂的地面,水雾在脚下凝成薄薄一层冰。她看着白岩山方向,眉头拧着,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急:“青芒在跳,封印在裂。再不动手,撑不过今天。”

张逸群往白岩山方向看了一眼。山体表面布满了裂纹,最大的那条从山脚延伸到山腰,裂纹里渗着青色雾气,雾中夹杂着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地跳。跳的节奏和灼华的火焰、光柱的青芒,完全同步。

他收回目光:“走。”

四人加沧澜宗八人,一共十二人朝白岩山脚推进。走到山脚外三里处,白砚忽然停住,阵盘猛地往下一沉。

“宗主,前面有人。六十多个。万法门在东,太虚宗在西,中间——”

他停了一下,手指点在阵盘上,指节发白:“中间是水无痕。他布了锁灵阵,把山脚围了三圈。”

沧汐听到“水无痕”三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下的水雾猛地一凝,结成了一片薄冰。她开口,声音比之前冷:“锁灵阵是沧澜宗的阵法。他偷了我宗的阵图。”

白砚看了她一眼,语气更冷:“他还偷了白家的岩令。你宗处决了他,没处死?”

沧汐没接话,但嘴唇抿了一下。

张逸群开口:“唐砚,摸一下西面。太虚宗陈玄机的位置,能确认吗?”

唐砚从阴影里走出来,点了一下头,转身消失在荒原上。三息后传回一道极低的哨声。

白砚侧耳听了一下,低声说:“西面。太虚宗十二人,陈玄机在中军。万法门二十人,韩擎带队,在东面。水无痕在中间,带了三十人,都是沧澜宗的旧部。”

张逸群:“水无痕带了三十个沧澜宗旧部?”

沧汐接话,声音里的冷意压不住了:“他三百年前带走的人,我宗追了三百年没追到。原来一直藏在上古战场。”

灼华蹲在张逸群身后,掌心火焰跳了一下,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爹爹,水无痕身上有东西。

跟岩令一样的味道,但比岩令更浓。他是不是也偷了岩令的东西?”

沧汐猛地看向灼华,月白裙摆下的水雾一颤。她盯着灼华看了两息,然后转头看向白岩山方向,声音很沉:“他撬岩令的时候,取走了一块碎片。我宗追了三百年,那块碎片一直没找回来。”

白砚的阵盘再次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抬头时脸色很白:“宗主,水无痕动了。他带着三十人往山上走了。他在开封印。”

张逸群目光一沉。他没有犹豫,右手一抬,混沌之气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灰幕。他转头看白砚:“你拆阵。唐砚,西面交给你,拖住陈玄机。沧汐,东面韩擎,水云阵能不能困住他?”

沧汐点头,语气干脆:“能困半炷香。”

“半炷香够了。”张逸群看向灼华,“灼华,跟我上山。水无痕手里有岩令碎片,你能感应到吗?”

灼华闭眼,三息后睁开,眼睛里暗红火纹亮得扎眼:“能。他在山腰,正在往山顶走。爹爹,他在用碎片引封印里的东西。”

“走。”

张逸群带着灼华往白岩山冲。白砚跟在他身后,阵盘悬在头顶,盘面纹路一层层亮起,锁灵阵在东面的阵基被他一道道拆开。沧汐带着七个沧澜宗弟子往东面压过去,水云阵展开,韩擎的万法门队伍被隔在阵外。

唐砚无声地消失在荒原西面。

张逸群冲到山腰时,水无痕已经站在封印裂隙前面了。他五十来岁模样,灰白道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他右手托着一枚暗金色碎片——岩令碎片,比张逸群袖中那枚大一圈,裂纹密布,暗红色光从裂纹里往外渗。他左手按在封印裂隙上,碎片和裂隙之间连着一道暗红色的光。

裂隙比之前大了三倍。青色雾气从裂隙中涌出来,裹住水无痕的半边身子,雾中夹杂着暗红色火丝,一丝一丝往他身体里钻。

灼华站在张逸群身后,火焰猛地缩了一下,小脸发白:“爹爹,他在喂封印。用碎片喂。碎片是钥匙,他拿钥匙在把锁往反方向拧。”

水无痕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他看到张逸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到灼华时,眼睛亮了一下。

“苍冥古焱。”水无痕开口,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话,“白家等了一万年,等来一个火灵。好,好得很。”

张逸群没跟他废话,混沌之气在掌中凝成一道灰光,直接砸向水无痕左手的封印裂隙。灰光撞在暗红光上,裂隙震了一下,光被暂时切断。

水无痕退了一步,右手碎片往前一推。暗金光从碎片中涌出,凝成一道光幕挡住混沌之气。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张逸群,你知不知道,封印

“焚天。”

“焚天是白家造出来的。白家初代用火脉做骨,用宝莲做心,用白家血脉做魂,造了一头火兽,镇守四重天壁障。但白家初代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