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沧澜宗·沧汐(1 / 2)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张逸群就带着白砚、灼华、唐砚出了鼎城。

孙百川站在通道口送他们,怀里抱着一摞玉简,全是库房清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赵无极从后面走过来,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拽了回去。

“宗主说了,让你今天歇着。”赵无极语气很平常,但手上使了劲。

孙百川瘪了瘪嘴,把玉简往上颠了颠:“我这不是送送宗主嘛。”

“送完了。回吧。”

张逸群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四人往北走。灼华走在张逸群身边,赤红色小裙子在荒原上格外扎眼,两个小揪揪今天扎得还算齐整,但右边那个明显比左边大一圈。她掌心火焰一跳一跳的,脚步倒是稳。

白砚走在最前面,阵盘悬在左掌上,盘面纹路转得飞快。唐砚落在最后,脚步无声,每隔一段就往地上丢一颗暗堂的哨子。

走了半个时辰,白砚忽然停住,阵盘上的纹路猛地闪了一下。

“宗主,前面有人。”

张逸群停下,混沌之气贴着地面铺展开去。三息后收回:“八个。水系灵光很纯。是沧澜宗。”

灼华从张逸群身后探出脑袋往前看,小脸绷着:“爹爹,她们身上有水灵光,跟火脉碰上了会炸的。”

“你站我后面。”

“哦。”灼华缩回去半步,但两只手攥着张逸群的衣角,没松。

前方荒原上,八个人影从一块巨石后面走出来。领头的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模样,一身月白长裙,裙摆上绣着水波纹,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她走得很稳,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层极淡的水雾,像是脚不沾地。

她身后七人,修为都在天仙到玄仙初期之间,阵型松散,但站位有讲究。白砚看了一眼就低声开口:“水云阵。沧澜宗的护宗阵,八人成阵,能困玄仙圆满。”

那女子走到十步外停住,目光在张逸群脸上停了一息,然后越过他,落在灼华身上。

她看灼华的时间,比看张逸群长三倍。

张逸群开口:“沧澜宗?”

那女子收回目光,微微颔首,声音清而淡:“沧澜宗,沧汐。”

“张逸群。”

沧汐点了一下头,没接话,但目光又往灼华那边偏了半寸。灼华被看得不舒服,从张逸群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瞪了她一眼:“你看我干嘛?”

沧汐没回她,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她重新看向张逸群,语气平淡:“张宗主,万灵湖异动,湖面七彩霞光七天了。我宗查了七天,查到光柱方向。你们从鼎城来,鼎城在光柱南面。白衍旧居,白家遗物,还有——”她又看了灼华一眼,“苍冥古焱。”

白砚从旁边开口,语气很沉:“沧澜宗是白家旁支?”

沧汐看了他一眼,没否认:“白家初代有旁支分出去,在四重天万灵湖扎根,立沧澜宗。万灵湖底有白家初代种下的宝莲,我宗世代守护。”

白砚追问:“三百年前,白殊把岩令托付给谁?”

沧汐沉默了两息,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令牌。令牌只有掌心大小,正面刻着白家族徽,背面是一条火脉纹。令牌正中有一道裂纹,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裂纹里渗着极淡的暗红色光。

白砚瞳孔一缩:“岩令!”

沧汐把令牌收回袖中,动作很轻,但张逸群注意到她收令时手指在裂纹上停了一下。她开口,语气还是平的,但比之前多了一分重量:“岩令在我宗手里,裂了三百年。三百年前,白殊的弟子偷撬岩令,想取里面的力量。被我宗处决了。但岩令的裂痕,补不回来。”

白砚声音冷下去:“白殊的弟子撬岩令,谁指使的?”

沧汐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但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犹豫。

张逸群接话:“岩令裂了会怎样?”

“封印失锁。”沧汐把目光转回张逸群身上,语气变得直接,“白岩山的封印,以岩令为锁,以万灵湖宝莲为镇。岩令裂了,锁松了。宝莲要是再出问题,封印就彻底崩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第三次落在灼华身上:“苍冥古焱,是宝莲的伴生火。它在谁身上,谁就是宝莲的活引。”

灼华从张逸群身后露出半张脸,火焰跳了一下,语气带着警惕:“我不认识你。”

沧汐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笑意很淡:“你不用认识我。但你身上有莲火的气息,我隔着三里就能闻出来。万灵湖的莲火,跟了我宗一万年。它认得你,我也认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