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逸群的神念,正立在乾坤鼎内的,空间中的归墟殿前看段∴
的神念落在归墟殿前的石阶上,脚下是灰白色的混沌石,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穹。
归墟之眼悬在半空,灰光缓缓旋转,将陈玄机裹在正中。
陈玄机的身形缩成三尺高,灰袍上全是混沌之气的灰雾,右腕被灰光缠住,寒冰气从体内涌出,但每一缕都被灰光吞掉。
玄策站在归墟之眼旁边,蓝色龙尾轻摆,龙鳞在灰光中泛着暗蓝色。
灼华蹲在仙田边上,赤红小裙子拖在地上,火焰跳得比平时快,但没出声。
陈玄机抬头,看到张逸群的神念化身,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冷下来:“张逸群,你把我吸入到这里,想要这妖术吞噬我?你以为这样就真的能杀的了我?”
张逸群看着他,语气寻常:“我不杀你。归墟之眼在你脚下。我一句话,你被炼化渣,哦,对了。六渣都不漆。但我给你一条路。”
陈玄机盯着他,没接话。
“你体内有一块阵心碎片。你把它交出来,我放你走。”
陈玄机笑了,笑意没到眼睛:“放我走?你吞了我,还放我走?张逸群,你当我是傻子?”
“我不放你回太虚宗。你回太虚宗,宗门会再派人来。”张逸群说,“你留在我这里,体内烙一道归墟印记。
太虚宗的事,你替我挡。白殊的血,我给你半管。你回太虚宗交差,宗门死心。”
陈玄机沉默了三息,然后开口:“你要我当你的奴?”
“你当我的奴,比死了强。”张逸群语气寻常,“阵心碎片交出来。你活着。不交,你被炼化后。碎片我自己从灰里捡。”
陈玄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归墟之眼在他脚下缓缓转动,灰光一点一点吞掉他体内的寒冰气。他的修为在跌,从玄仙圆满巅峰往下掉了一小阶。
他终于开口:“张逸群,你知道我为什么撬阵心吗?”
“说。”
“太虚宗三百年布局,不是为了开焚天。是为了拿焚天的魂。白家初代把焚天的魂封在岩令里,太虚宗想把魂取出来,炼成一件仙器。
我破除此阵,撬开阵心,是为了把魂从阵心里引出来。阵心是魂的容器,岩令是魂的锁。阵心碎了,魂就出来了。”
张逸群看着他,没接话。
“你拿到阵心,没用。你拿到岩令,也没用。魂在阵心里,只有我能引出来。
你留我一条命,我帮你把魂引出来。焚天的魂,归你。太虚宗那边,我替你挡。”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然后看向玄策。
玄策站在归墟之眼旁边,蓝色龙尾轻摆,语气冷淡:“老大,他说的是真的。阵心里面确实有一团魂,跟灼华的莲火一个味儿。
但比莲火更纯。他要是能引出来,对灼华有好处。”
灼华蹲在仙田边上,火焰跳了一下,小脸绷着:“爹爹,他体内那块碎片,跟阵心是一个东西。
他要是把碎片交出来,阵心能补全。但他要是不交——”
“他交。”张逸群看着陈玄机,“你交碎片,我留你命。你引魂,我放你回太虚宗。但归墟印记,要烙。”
陈玄机看着他,沉默了三息。然后他右手一翻,掌心那块指甲盖大的暗金碎片落入灰光中。碎片被灰光裹住,飞向张逸群的神念化身。
张逸群接住碎片,收入袖中。
“玄策。”
玄策动念。归墟之眼中涌出一道灰光,裹住陈玄机的右手腕。
灰光在腕上凝成一道暗金色的印记,纹路跟归墟之眼一模一样。陈玄机闷哼一声,身形一颤,但没反抗。
“归墟印记成了。”玄策说,“老大,他一念之间,你就能让他修为跌一阶。”
张逸群点头,看着陈玄机:“白殊的血,回鼎城给你。你回太虚宗,等我传讯。”
陈玄机被灰光送出鼎口,身形在地道中重新凝实。他灰袍上全是混沌之气的灰雾,右腕上多了一道暗金印记。
他看了张逸群一眼,嘴角扯了一下,笑意很冷,但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没入地道深处的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张逸群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阵心还在,缺了一角,但陈玄机交出的碎片正好补上那一角。
他将碎片嵌入阵心,阵心表面光膜合拢,暗红光跳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阵心入袖。张逸群转身往地道口行去。
行至地道口时,白砚从山顶方向赶回来,阵盘悬于头顶,脸色发白:“宗主,山顶阵眼——沧汐说岩令在动。阵心里的东西,跟岩令在共鸣。”
张逸群步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袖中。阵心和两枚碎片贴在一起,温热传遍袖口,暗红色的光自裂缝中往外渗。
但跳的节奏变了——之前是跟封印同步,现在多了一个节奏,跟山顶方向传下来的震动,正好错开半拍。
他抬头看白砚:“回山顶去。”
白砚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张逸群一眼:“宗主,陈玄机呢?”
“走了。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