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愣了一下,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即他看到张逸群袖中,阵心上的暗金印记,脸色变了一瞬。他没再问,转身往山顶而去。
张逸群跟在后面,行了几步,忽然停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阵心和碎片贴在一起,暗红光跳得比之前更快了。
但跳的节奏变了——之前是跟封印同步,现在多了一个节奏,跟山顶方向传下来的震动,正好错开半拍。
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顶方向。光柱底部的青色雾气在动,雾中那道沧澜宗暗纹,闪得比之前急了一倍。
张逸群收回目光,脚步加快。
行至山腰石台时,沧汐从山顶方向行下来。月白裙摆上沾了一层薄冰,足下水雾比之前淡了许多。
她走到张逸群面前,目光在他左肩的血口上停了一息,然后看向他袖中。
“阵心拿到了?”
张逸群点头,自袖中取出阵心。暗金色的珠子入手温热,内部暗红光跳得比之前稳了,但珠子表面,有一道极细的纹路,自一角延伸出来,纹路里渗着暗红色的光。
沧汐看到那道纹路,眉头皱了一下:“阵心裂了?”
“陈玄机崩掉一角。碎片追回来了,补上了。但补口处有陈玄机留下的。寒冰禁制。”
沧汐接过阵心,翻看了一遍,手指在补口上停了两息,然后抬头:“不错,补口里还有寒冰气的余劲。的确是陈玄机的手法,太虚宗的冰系禁制。
现在阵心补上了,但补口处的还有几条禁制,跟白家阵纹不一样。这个禁制,必须也得破了才行。”
“怎么破?”
“岩令。”沧汐将阵心递还张逸群,走到阵台边,看着嵌在凹槽里的岩令,“岩令和阵心是一对。
岩令是外禁制,阵心是容器。外禁制合上,阵心的补口会被岩令的阵纹盖住。但你得先把阵心,嵌回原位——地道底部那位置。”
张逸群低头看了一眼阵心,然后将阵心收入袖中:“先处理山上字。”
他看向阵台上方那半枚玉简。沧汐以水雾裹住玉简,送到张逸群面前。张逸群混沌之气探入,玉简里的禁制比之前薄了一层,但里面还有一道暗纹在闪。
“水无痕留了两层。第一层是传讯,第二层是禁制。”沧汐说,“第二层我解不开。他是沧澜宗的人,沧澜宗的禁制我认得,但这一层混了太虚宗的冰系手法。他拿陈玄机的手法封了第二层。”
张逸群没有直接破禁制。他右手握住玉简,掌心灰光一闪,将玉简收入鼎内。
鼎内世界,归墟殿前。
玄策站在归墟之眼旁边,蓝色龙尾轻摆。灼华蹲在仙田边上,赤红小裙子拖在地上,火焰跳了一下。
张逸群的神念落在归墟殿前,将玉简递向玄策。
“推衍这枚玉简里的禁制。两层,第一层是传讯,第二层是水无痕拿太虚宗冰系手法封的。推衍出结构,我来破。”
玄策接过玉简,动念之间,归墟之眼上方凝出一面灰幕。
灰幕上浮现出玉简内部的禁制结构,第一层已经破了,第二层的禁制纹路,在灰幕上铺展开来,密密麻麻,蓝白色的冰纹裹着沧澜宗的暗纹,两层禁制嵌套在一起。
玄策看了三息,语气冷淡:“老大,这层禁制是水无痕拿陈玄机的冰系阵纹做壳,里面裹着沧澜宗的传讯暗纹。
壳是太虚宗的,芯是沧澜宗的。此阵硬破的话,壳碎芯也碎。得先把壳剥了,再读芯。”
“怎么剥?”
“混沌之气吞壳。壳是冰系禁制,混沌之气能吞。但吞的时候不能碰芯,碰了芯就碎。我来控。”
玄策动念,归墟之眼中涌出一道灰光,裹住玉简。
灰光在玉简表面游走,将第二层禁制的冰系壳一层层吞掉,露出里面沧澜宗的传讯暗纹。暗纹亮起,水无痕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来。
“张逸群,你拿到阵心了。陈玄机也归你了。但阵心是容器,岩令是外禁制,焚天的魂在阵心里。
你把阵心嵌回原位,魂就封在阵心里,封印合上。但魂的一半在我手里——就是这芯。
芯和壳,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魂。你封了壳,我留着芯。焚天醒不醒,你说了不算。我什么时候想让它醒,它就得醒。”
玉简里的声音停了。玄策将玉简送出鼎外,张逸群的神念收回。
沧汐站在旁边,看到张逸群睁眼,问:“禁制破了?”
“破了。水无痕在玉简里留了话——阵心里的魂,一半在他手里。”
沧汐脸色没变,但手指攥紧了袖中的岩令。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水无痕手里的芯,能不能夺回来?”
沧汐看着他,语气寻常,但字字落地:“能。芯是魂的一半,魂在阵心里。阵心认主,芯就得跟着走。阵心认了你,你就能追到芯。”
“阵心怎么认主?”
沧汐看着他的袖口:“你把阵心嵌回原位。嵌回原位的那一刻,阵心认地脉,认岩令,认白家嫡血。
三样都认了,阵心就认主。认了主的阵心,能感应芯的位置。芯在哪,你能追到。”
张逸群点头,转身往山下行去。灼华的声音从鼎内传出来,又轻又稳:“爹爹,阵心嵌回去的时候,我能感应到火脉底下有东西。跟阵心一个味儿,但更沉。”
张逸群脚步一顿:“仙髓?”
“对。三号阵眼底下,火脉深处,有一枚仙髓。跟咱们鼎里那两块一个味儿,但更大。”张逸群瞳孔微缩,还有这等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