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群收回混沌之气，行至阵台边看了一眼。珠子内部的暗红光跳得比之前慢了，主魂在里面转，转得比之前稳。

“白砚。”

“在。”

“珠子是主魂。阵心认主之后，主魂残魂合一。现在主魂在，残魂在水无痕手里。三天之内，必须找到水无痕，拿回残魂。”

白砚点头，阵盘一转：“宗主，水无痕刚才说入口拿魂开锁，你拿火种封入口。两条路，都是个死。那这第三条路，你要如何自己走？”

张逸群看着阵台上的珠子。珠子跳了一下，暗红光稳了一分。

“第三条路。”他开口，“我封入口，也封焚天。水无痕手里的残魂，我必须要拿回来。主魂残魂合一，阵心归位。入口不开，焚天不醒，战场不崩。”

他偏头看灼华。灼华站在他身后，火种贴在掌心，暗红火纹在瞳孔里跳了一下。

“爹爹，我感应到火种在说，入口

“什么东西？”

“不知道。”灼华闭眼，三息后睁开，“但比焚天还古老。比火种也老。比白家初代就更老。”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他转身往密室外走。身后，阵台上的珠子跳了一下，暗红光稳着。

他冷静地说道：“我们先不管其他的，暂时先走吧。”

灼华跟在后面，沈渡云走在前面，白砚走在最后。四人走出石门，再走出堡门。堡门外，唐砚守在渠口，短刀出鞘，一脸戒备。

“宗主。”唐砚开口，“韩崇出堡了。往北走了。十二个弟子，全带走了。”

张逸群点头。他站在堡门外，北面的风从荒原上吹来，比之前更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中的阵心，阵心在跳。但跳的节奏变了，之前是跟封印同步，现在多了一个节奏，跟北面传来的震动，正好错开半拍。

他抬头看北方。灰白光柱还在跳，青芒比之前快了一倍。光柱底部的青色雾气，已经凝成拳头大的一团，悬在半空，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灼华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说：“爹爹，那只眼睛好像在看我呢。”

张逸群低头看她，笑道：“那你怕不怕呢？”

灼华想了想，火焰跳了一下，摇头：“不怕。它看我的时候，火脉在跳。它好像……在叫我过去。”

张逸群伸手把她歪掉的小揪揪正了正：“那就让它叫。我们到了，它就不叫了。”

灼华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缩回鼎内。

张逸群站在堡门外，北面的风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白砚站在旁边，阵盘悬于头顶，盘面上的纹路不停地闪烁。他开口对张逸群说道：“宗主，现在只剩三天时间了。阵心认主三天，魂珠散尽三天，传送阵蓄力三天。三个三天，同一天到期啊。”

“嗯，我知道的。”张逸群不动声色地说道。

白砚有些担心地道：“那我们现在是，先回鼎城呢，还是先追水无痕？”

张逸群看着北方。灰白光柱在夜色里更显眼，青芒一跳一跳的，比白天快了不止一倍。

“先追水无痕。残魂在他手里。不拿回残魂，封印就没法封，封不起来也就合不上，这就是个死局。”

他转身往北走。灼华跟在后面，火焰贴着掌心，暗红火纹在瞳孔里跳了一下。

“爹爹。”

“嗯。”

“水无痕说入口开了，战场就没了。那我们封入口，是不是也在封自己？”

张逸群脚步没停。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阵心，阵心在跳，跳的节奏跟北面的青芒错开半拍。

“封入口，不是封死。是锁上。锁上了，谁都不进去。战场还在，人还在。满一年，通道自会打开，到那时，我们就能出去了。”

灼华点头。火种在她掌心跳了一下，暗红火纹稳了一分。

北方，灰白光柱底部的青色雾气，感觉又凝聚多了一圈，更加厚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