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群往左拐，走进魂道。

魂道比火道窄，两侧石壁上刻着白家初代的阵纹，阵纹中间嵌着寒渊令的凹槽，凹槽是空的。

暗红光从通道尽头渗过来，一跳一跳，跟灼华掌心的火种一个节奏。

走了约莫三十丈，通道到头。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密室，密室正中有一座阵台，阵台上悬着一枚暗金色的珠子，珠子内部有一团暗红光在跳，正是主魂。

阵台边上站着一个人。正是水无痕。

他右手托着第四枚寒渊令，左手按在阵台上，寒冰气从掌心灌入阵台。珠子内部的暗红光跳了一下，快了一分。

水无痕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他看到张逸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到灼华时，眼睛亮了一下。

“苍冥古焱。”水无痕开口，声音沙哑，“你来了。火种到手了？”

“不错，到手了。你难道还有什么想法不成。”张逸群冷冷地开口。

“到手好啊。”水无痕假模假式地点头，“那你应该知道，封印核心里，封着的是什么吧？”

张逸群没想理他，所以也就没接他的话。

水无痕右手一推，令牌往前送了一寸。暗金光从令牌里涌出来，裹住阵台上的珠子。珠子内部的暗红光跳得更快了。

水无痕哈哈大笑道：“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封印的

他见张逸群盯着他看，面无表情，顿了顿，又开口道：“白家初代封焚天，不是为了镇守壁障。而是为了堵入口。焚天是锁，魂是钥匙。你把魂合了，锁就开了。入口

他盯着张逸群，声音沙哑但清楚。

“入口开了，上古战场就没了。里面所有人，不管哪一重天来的，全都要死在空间裂缝里。你封焚天，就是开入口。你不封，焚天醒了，壁障就崩了。壁障崩了，整个上古战场也得崩。两条路，反正都是个死。”

张逸群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第三条路呢？”

水无痕嘴角动了一下。

“第三条路。”他开口，“你拿火种，我拿魂。火种封入口，魂开锁。入口不开，战场不崩。但你得把火种给我。”

张逸群看着他。灼华在他身后，火种贴在掌心，暗红火纹跳了一下。

“你拿什么保证？”

“不用保证。”水无痕开口，“你只有这一条路。”

张逸群没接话。混沌之气在识海里铺成图，演算了一遍。

阵台上的珠子在跳，灼华掌心的火种在跳，水无痕手里的令牌在跳。三个节奏，一快一慢一急，像三颗心在抢同一个身体。

他缓缓开口：“那这第三条路，我自己来走。”

水无痕眉头动了一下。

张逸群右手探入袖中，乾坤鼎口在掌心无声张开。

灰光从鼎口涌出，裹住阵台上的珠子。归墟之眼的吸力从灰光中涌出，将珠子一寸寸往鼎口收。

水无痕脸色变了。他右手令牌往前一推，暗金光暴涨，裹住珠子。两股力量在阵台上僵持。

“张逸群！”水无痕声音高了，“你拿珠子，入口就会开了，很危险！”

“我不拿珠子。”张逸群开口，“我只拿你这个人。”

话音一落，灰光从鼎口涌出，裹住水无痕全身。水无痕脸色大变，左手从阵台上收回，寒冰气全力涌出，凝成三道冰棱射向张逸群。

张逸群没有躲，灰光将冰棱全吞了进去。

水无痕被灰光拖向鼎口。他右手令牌全力一推，暗金光炸开，将灰光撕开一道缝。

他从缝里钻出去，身形在暗红光中一闪，自密室里消失了。

张逸群只能暗叹一声：“可惜了！”

珠子还在阵台上。暗红光跳了一下，然后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