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夏末,叶蝉聒聒嘶鸣,如马达肆意释放自己生命。
一道僧袍打破妙音坊琴瑟和鸣的默契。
“施主好,我找顾姑娘。”
“哪位顾姑娘?”两个九分相似,手持软剑的双胞胎看过来,眼神泛冷。
其他弟子都是修音律之道,她们跟着顾知秋修剑道,某种程度上说,她们俩才是顾知秋的弟子。
“自然是顾知秋姑娘,劳烦施主通报一声,就说我是归侯,有急事,顾姑娘自然会明白。”
听到归侯两字,两名双胞胎眼里闪过惊讶。
归侯可是金刚寺住持,他一个和尚来找坊主,什么意思?
百息过后,顾知秋从密室中出来。
“侯主持好。”
“顾姑娘,师祖可在?”归侯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着急。
“他在陪他弟子,怎么了?”顾知秋摆手,示意双胞胎退下。
听到陪弟子。
归侯脱口而出:“师祖病好了?”
顾知秋摇摇头。
归侯挥手,一道蓝白光影罩住两人,不让说话传出,严肃道:
“我知道说出来,顾姑娘可能觉得我别有用心。
我师傅他来铁石城了,就在城外。
他这次是特地为师祖来的,我想请顾姑娘带师祖去见我师傅一面。”
顾知秋一惊,归侯的师傅,就是那位南宗活佛。
以对方的身份,怎么会特地想见男人?
而且佛道不两立,一直都是竞争状态。
难道是佛门的阴谋?
她眼里泛起冷光,狐疑看向归侯。
归侯无奈道:
“顾姑娘你也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师父他刚刚才到,我也一头雾水。
我听师傅的意思是,他是来帮师祖治病的。”
顾知秋捏紧拳头,如果能让男人好起来,她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可现在不是付代价,是对方到底是真心治病,还是暗下黑手,谁都不知道。
以前,他也没听说过男人和对方有太深的感情。
“对了,我师傅还说,你要是不相信他,就给你看这个。”
说着,归侯拿出一张纸,纸上写了上百个古篆。
有些字前言不搭后语,有些字能够连词成句。
但是,这张纸上的内容,和她修炼的《神诀》有相似之处。
粉拳捏紧,指甲用力在掌心留下月牙状印记。
顾知秋拿起传音符。
“姐,帮个忙。”
那边很快答复。
“马上回来。”
归侯跟着顾知秋去韩大宝兄弟的院子里。
姜瀚文正坐在树下,韩大宝坐在旁边,同他说着最近的趣事。
“大宝,你在家等你弟弟,我带你师傅出去一趟。”
临走前,顾知秋转回院子里。
拿出一枚储物戒放在韩大宝手里,严肃看着他传音。
“归侯说他师父要给你老师治病,带着你弟弟去邱城,我不去找你们,永远别回来。”
韩大宝紧紧握住戒指,重重点头,眼里不自觉浮起一层雾气。
他不是孩子了,知道落子无悔,因果自担这句话的重量。
想救人,有时候是要代价,有时候,是要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