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姜瀚文手里拿出的两封信。
“所有人都想着去皇城,飞蛾扑火,想拿命为这次改革铺路。
可你们想过没有,阻碍,就真的只来自外面吗?”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皱起眉头。
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最强大的浩气一脉。
但浩气一脉,不完全代表文气道,这一点,他们清楚。
如果真是老师说的这样,现在朝廷看似暗流涌动的局面,都已经是最好的。
水底下的诡谲,还没有掀开半分。
“你们活了百年,自以为见识的够多。
但修炼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实在要走,我不拦着。
蒋奇正,这里是去东域边关浮光城的推荐信,你既然想创建兵家,就先当百年兵,爬到守将位置再说。
邓南,你想修史正法,就去恒安城,那里的十大家族有古史,百年内,你能一家家打动,看到全部历史再说。”
把信放下,姜瀚文提醒道:
“每个月的学业不能落下,要是差一次,你们就回来乖乖上课。”
……
半刻钟后,两个老家伙拿着信离开。
老师的关心,他们岂能不明白。
只是一想着别的读书人在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心里就难免有种羞耻。
姜瀚文拿起手边的酒坛,揭开一闻,有一股茶香味。
他妈的,用茶叶酿酒,人才。
比起蒋奇正想要创建兵家,姜瀚文更不想放走的是邓南。
因为在邓南身上,他看见一种,自己只在前世看到的“固执”。
邓南是三个老家伙里,最后一个觉醒文气的。
可他觉醒文气的第一周,就直接突破引气达到凝泉,能够用文气唱战诗,显化战马奔腾。
厚积薄发,不是因为他天赋好,而是因为邓南够倔够专一。
只需要给他找到一条合适的路,他就能矢志不渝地走下去,几乎没有境界屏障的那种。
时至今日,更是从凝泉到玉晶,三年时间,走完别人百年也做不到的成绩。
文气道具体修行有很多小分支,比如说浩气一脉、法脉、修史一脉、墨门等。
邓南兼修律法和历史,别人是以史为鉴而修法。
邓南相反,他是改法以成史。
历史在他这里,胜过法。
姜瀚文没有给两个老家伙解释太多,一个要兵镇八方,一个据实写史,一字不改。
两人都是犟种,直接让他们撞撞南墙,效果会好得多。
就像两块石头扔进海洋,两人的离开,没有对大明产生什么影响。
恒安城街头。
“老郑,今儿还说书吗?”
“我倒是想,我家那小子让我消停消停,说书不能乱说,别把腌臜人说成带把的。
我寻思,去你那弄点话本。”
“行啊,朝廷免费发笔墨,你不知道,我那里现在香本子海了去。”
“哦?”
两个老男人对视一眼,眼里迸出你懂我懂的默契。
王家老宅里,沉心亭。
两个两鬓微霜的老头,正喝着茶,慢条斯理嚼着手里点心。
他们身上都穿着朴素棉麻,不是什么尚好锦缎。
人靠衣装马靠鞍,任谁也不会太过在意。
可在外门看守的护卫,都是臻元境。
王家和夏家始祖,是天机阁成立之初的元老。
历经四朝,他们早已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壮大成大明水下的巨鲸。
“有人想请我出手,你应该收到帖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