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安定,一泓清泉,拂去内心焦躁,孟黎眼里流露出浓郁温柔,好似母亲看待孩子的蜜意,又好像孩子看待母亲的眷恋。
良久,孟黎转过头看姜瀚文。
那里什么都没有,早已人去楼空。
“首领傍晚会再过来。”一声缥缈从灵椿身上飘进耳朵。
一套灵化座椅从地下升起,孟黎笑着,靠坐在灵椿身边,开始说起自己这些年在外面的见闻。
她是在哪里醒来,然后如何修炼,饮风食露,混在妖族领地拜师。
师傅被人族抓起来后,她去报仇……
在哪里遇见过未完全灵化的石头,在哪里被追杀……
波澜壮阔的千年时光在孟黎口中,每次都能死里逃生,遇难成祥。
她没有说自己过得有多苦,也没有说自己有多孤独,只是说着说着,眼睛不自觉红了。
她渴望朋友,可妖族没法真正融入,时间久了,会暴露她灵族的真实身份。
连续三次,都因为灵族特有的灵化之象,周围灵气异动,她被追杀。
妖族之外,更是难容。
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杀了她,扒皮抽筋,去拍卖会换成丹药。
她曾经也交过朋友,也有对自己倾心,想要结为道侣的人。
可修炼这个修罗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或许她有幸结交到,对自己没有觊觎之心的朋友,可朋友的朋友就不一定这么想。
人与人之间,是会相互影响的。
真心得之不易,可真心也瞬息万变。
灵族是被天地钟爱,却又被这个世界流放的孤儿。
一棵成灵生长的灵椿,一个被噬灵阵覆盖的天地,一个得到多名灵族认可的人族……
孟黎知道灵椿的意思,想让自己在这里安家。
她何尝不想安家,可她害怕的是,这个掌握最强道法空间之力的人族,实际上骗了灵族。
她向来以最坏心肠看待别人,这是自己能活到现在的最实用信条。
“放心吧,只要他不出卖我,我就帮他。”孟黎嘴角轻勾。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虚境。
凭她的实力,再配合噬灵界,足以让兽人族清醒,不敢妄动。
可在椿树这里,却给自己一种错觉急切,好像是自己这个虚境该求着对方一般。
她孟黎,虚境老祖,去求对方王境,闹呢?
……
傍晚时分,姜瀚文再次来到山谷里。
“咻!”
一道储物戒飞出。
“啪。”
孟黎握在手中。
神识探进去,里面是满当当的灵石和丹药,还有各种兽人族收集的骨头和异铁。
早上说的一半,真给?
明眸眯起。
嗯,不错,她喜欢懂事的。
“我这里有残缺的咒术,以血为契,签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