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一个摊主因为价格没谈拢,被顾客一刀劈了半边脸,周围的魔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摊主自己捂着伤口退到一边。
一队魔兵巡逻经过,看见一个奴族挡了路,抬脚便踹,将那奴族踢出数丈远,撞在墙上吐了几口血。奴族爬起来,连声都不敢出。
紫月低声道:“这就是黑骨城。城主府与邪神宫合作之后,城中三大家族被灭了两家。剩下的那家早已投靠了城主府。如今的城中,只有三种人——城主府的走狗、邪神宫的信徒,以及奴隶。”
徐寒在一间不起眼的魔域客栈中落脚。
这次他们租了三间房。
徐寒与苏蝉、白璃一间,敖洄与凌无尘、南宫烬一间,羲皇与凌战天、炎舞、季无常、阿菁阿里一间。房门关上后,徐寒再次以虚空指布下隔绝屏障。
紫月靠在墙角,脸色有些发白。
徐寒走到她面前:“传送令在哪?”紫月抬起头,紫瞳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决然取代。
她从贴身的衣襟内取出一枚极小的骨片,骨片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着极细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徐寒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真神界才有的神文,与羲皇身上的气息同源。
“紫家的祖宅在城北,已经被城主府封了。传送令藏在祖宅后院的枯井。只要我进去,就能取出传送令。”紫月将骨片收回衣襟,“但城主府在祖宅周围布了重兵。还有邪神宫的人在附近设了祭坛。我一个人进不去。”
徐寒点头。他闭上眼,以混沌帝神之眼透过客栈墙壁,看向城北的方向。
祖宅的位置很快被他锁定。
那是一片被暗红色光幕笼罩的区域,光幕下有数十名魔兵巡逻,还有三名大帝级的气息镇守。
那三道气息的魔气中掺杂着邪神之力的影子,显然是邪神宫的信徒。
他的目光又扫向城主府。
城主府在城中央,比祖宅更大,更森严。
府中有两道大帝后期气息,一道沉稳如山,一道暴烈如火。
那是城主与他的副手。而在城主府最深处,有一间被层层魔纹封锁的地牢,地牢中关押着数百名囚犯。
其中一道气息极为微弱,却透着一股与紫月相同的血脉共鸣。
那是紫月的母亲。
“你母亲还活着。”
徐寒睁开眼,看向紫月,“被关在城主府地牢。我们得分两步走。第一步,救你母亲,拿到传送令。第二步,干掉城主,夺下黑骨城。”
紫月一愣,随即低声问:“你们只有十二个人。城主府有大帝后期坐镇。邪神宫在城中也有根基。怎么打?”
徐寒没有回答,只看向敖洄。敖洄咧嘴一笑,龙瞳中金光一闪:“大帝后期怎么了?老子也是龙帝。”
苏蝉将虫皇幼体放在桌上,轻声道:“我的虫群能覆盖半座城。只要徐寒一声令下,黑骨城的地底就会变成虫巢。”凌无尘与南宫烬同时按住剑柄。
凌无尘道:“我的剑域能封住城主府东南两门。”
南宫烬道:“西北两门交给我。”
炎舞指尖亮起一簇暗红火苗:“涅盘火在魔域中会更强。”
季无常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我的毒,能放倒城中七成魔兵。”
阿菁与阿里并肩站起:“世界树能撑开一片天地,遮住城主府的魔气异象。”
羲皇负手而立,淡金神光在眉心一闪:“老夫与凌战天对付邪神宫的那座祭坛。”凌战天暗金战气狂涌:“老子负责砍人。”
徐寒看向紫月,目光平静:“我们只有十二个人。但我们不是来打人海战的。我们打的是心。城主府与邪神宫合作,城中必然有不满之人。紫家被灭,另两家被压。你父亲旧部中,总还有活着的、愿意反的。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那些人找出来。”紫月怔了怔,随即眼中亮起一簇极细的光。
那光不大,却比她之前的沉默与戒备都要真实。
她用力点头:“好。三天后,我把我父亲当年的人,带回来。”
窗外的黑骨城,深紫色的天穹下,骨白塔楼的魔火依旧燃烧。
徐寒站在窗前,左眼深处九色神光缓缓转动。
他看得见这座城的弱点,也看得见自己的路。
大帝后期的城主,邪神宫的祭坛,城北祖宅下的传送令。三样东西,他要一一取下。
他转身对苏蝉道:“虫皇幼体借我。我要去地底看一看。”
苏蝉将幼体递给他,什么也没问。
幼体缩在他袖中,吐出第一缕青灰色的丝,缠绕在他的指尖。
那是探查用的虫丝,能在地底潜行百里,无声无息。
徐寒下楼出客栈,消失在黑骨城的夜色中。